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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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莫瑞斯和血契（第6页）

他无法理解的，名为“爱”

的雏形。

他品尝过无数生命的血液，愤怒的、绝望的、贪婪的，却从未尝过这样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狂暴的本能出现了一丝迟疑，让他吞噬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变得……近乎缠绵。

而就在这缠绵的间隙，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正颤抖着，穿过锁链的缝隙，握住了他的手指。

星月。

她在剧痛和恐惧中，竟然伸出手，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十指相扣。

那个动作那么轻，那么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蛛丝。

却又那么固执。

固执得让他体内翻涌的血海，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低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被他冰冷的手指完全包裹。

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指骨处被锁链勒出的伤口，能感觉到那深可见骨的伤痕下，那颗他早已遗忘的、本以为已经死去的、正在缓缓跳动的心。

她没有松开。

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一刻——

一滴液体，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不是血。

是泪。

冰冷、透明，却灼热得仿佛能烫穿他的灵魂。

它划过他苍白如雪的脸颊，划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最终落在她颈侧那道被他刺破的伤口上。

一滴泪，落在血痕上。

星月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那温热与疼痛交织，竟让她濒临崩溃的意识，获得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没有看见那滴泪。

但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个即将失控的野兽体内，剧烈地挣扎着。

感觉到那双冰冷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收紧。

感觉到他的吸吮，不再是单纯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虔诚的意味。

星月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模糊。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血月和彼岸花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身体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但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紧紧与他相扣的手指，固执地没有松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吸吮，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离开自己。

可是……如果她的痛苦，能换来他片刻的安宁，哪怕只是让这具她所熟悉的躯壳不再被饥渴折磨……

那就够了。

这个念头成了她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支撑。

就在星月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