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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与星辰（第8页）

，会是那位在神殿之上，以寂灭长枪为她撑起一片生天，眼神复杂如冰封烈阳的战神。

相比之下，风神泽菲罗斯的雕塑虽然细节模糊，但那清冷出尘、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清风消散的气质，倒是抓到了几分神韵。

火神赫利奥斯与水神伊斯瑟的雕像，则几乎是本人容颜的复刻，俊美夺目，只是石像终究难以传递出那份鲜活的神采与灵魂。

而亚特兰王的雕像，看得出是年轻时的样貌，五官依稀可辨如今的轮廓，但少了那份岁月沉淀的厚重与病弱的憔悴，更像一位英姿勃发的王子，而非如今承载着整个帝国重量的君王。

每尊雕塑前，都有一个装饰华丽的大理石水池。

清澈的水底，铺满了闪闪发光的货币，从最小额的晶琅到价值不菲的奥利哈康铭牌，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枚更加稀有的日曜币。

星月注意到旁边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用优美的文字说明：

向池中掷入任意面值的货币，然后对着神像诉说你的愿望或烦恼，或许，神明会聆听到你的心声，甚至……会因此显现。

她的目光扫过各个水池。

水神伊斯瑟和亚特兰王面前的水池最为“丰饶”

，货币堆积得几乎要满溢出来，折射出诱人的光彩，显然是最受民众爱戴与祈愿的对象。

而视线转到战神的池子……

那里堪称“萧条”

，只有稀稀拉拉几枚晶琅沉在清澈的池底，显得格外冷清。

星月看着那尊与奥利本人相去甚远的粗犷雕像，又看了看那几乎空空如也的水池，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这雕塑完全不符合他本人的气质，毫无吸引力吗？

还是因为，真的会有人向一位执掌战争与毁灭的神明，倾诉那些关于平安、丰收、或是姻缘的柔软愿望吗？

她觉得有些无奈，又隐隐为那位真正的、她所见过的战神感到一丝不平和可惜。

鬼使神差地，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日曜币——这是王室赏赐中面额最大的货币。

她其实并不真的相信这个说法，神祇高踞云端，事务繁忙，怎么可能有闲暇理会每一个向水池投币的平凡生灵？

但……她还是走上前，手指一松。

“咚——”

一声清脆的响动，那枚价值千枚晶琅的日曜币，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落入了战神那几乎空空如也的水池底，在那几枚可怜的晶琅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和……奢侈。

她站在池边，仰头望着那尊陌生的、怒目而视的战神雕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说明，轻声开口。

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荒诞感：

“战神殿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将脑海里最直接、也最无关愿望的疑惑问了出来，“您……是不是很忙？所以……才不怎么出现？”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微风拂过，带起她几缕黑色的发丝。

雕像依旧沉默，水池波澜不惊。

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神明怎么会回应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压抑的复杂情绪，自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池心的石子：

“你认为……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