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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奥利殿下的一日约会（第3页）

她斟酌了片刻，选择了一个看似安全的话题，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紧张：

“战神殿下……您，是不是很熟悉这里？”

她抬手指了指周围宏伟的建筑和雕像。

奥利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淡淡扫过，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侧脸在温暖的阳光里中显得轮廓分明，冷硬而完美。

得到了一个字的回应，星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完全拒绝交流。

她继续尝试着，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您喜欢这里吗？这个城市。”

她问完，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幼稚，对于一位永恒的神明而言，“喜欢”

这种情感，是否太过凡人化了？

奥利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投向远方那些悬浮的岛屿，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作为领主神，守护此地，是职责。”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向她解释这种超越了个人好恶的存在状态，“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

他的回答理性而疏离，符合他神明的身份，却也像一盆冷水，轻轻浇熄了星月心头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小火花。

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特别害怕，害怕自己无意中问出的哪个问题，会触及他不愿提及的领域，会让他觉得厌烦，会打破这短暂而珍贵的、如同偷来的同行时光。

她就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琉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句话都在心里反复掂量。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彼此心照不宣的静谧。

午后的阳光正好，明媚而不灼人，将波塞冬尼亚上城区的白色建筑群映照得如同发光的神国。

然而，奥利引领星月前行的方向，却是朝着与巍峨海神宫相反的区域。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魔法交通工具，只是步行。

穿过几条悬浮于空中的廊桥后，周围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

建筑不再那么规整宏伟，反而多了些拥挤和随性，各种风格的屋舍层层叠叠，不同种族的身影也愈发密集——

忙碌的矮人工匠叮叮当当敲打着奥利哈康半成品，精灵商贩在摊位前摆放着散发莹光的魔法植物，甚至有长着翅膀的翼人孩童从低空嬉笑着掠过。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料、金属、皮革与淡淡海风混合的复杂气味，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我们这是……要去下城区？”

星月有些讶异地轻声问道。

她来王城后，活动范围大多在上城区和风神殿附近，对这片以市井气息和多元文化著称的下城区只是耳闻。

“嗯。”

奥利走在她身侧稍前的位置，依旧言简意赅，但他的步伐明显比在庄严肃穆的上城区时要放松些许。

他们来到一条运河边，河水碧绿清澈，水底有发光的苔藓和水草，映得整个河道都泛着幽幽的光。

岸边停靠着许多小巧玲珑的船只，船夫多是些皮肤呈深蓝色或带着鳞片的水裔。

奥利走向其中一艘看起来最干净、船头蹲着一只打盹的、像猫又像水獭的小生物的木船。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那原本懒洋洋的船夫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脸上堆起恭敬又有些惶恐的笑容，连忙招呼他们上船。

船很小，船舱仅能容纳他们两人面对面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

星月有些拘谨地坐稳，奥利则在她对面落座，他高大的身躯在这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委屈，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小船无声地滑入水道，沿着纵横交错、宛如迷宫般的狭窄河道向前行驶。

两岸是依水而建的古老房屋，晾晒的彩色衣物如同旗帜般飘荡，窗台上摆放着盛开的花草，偶尔有居民从窗口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一眼船中的客人，又缩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阳光透过高耸建筑间的缝隙，在水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