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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往事（第3页）

他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从来不是你们姐妹二人，或任何人，可以预先划入囊中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踏入渐浓的夜色，身影很快被废弃宫殿的重重阴影吞噬。

巫姣羽呆呆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衣料冰凉的触感，晚风穿堂而过，卷起她素白的裙摆和散落的发丝。

为什么？

她已经是圣女了，为什么他不是她的？

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巫姣羽的理智浮了上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他现在还不够需要她。

等她把那件事做成，等她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

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

巫姣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萧留安，等你发现只有我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时……”

“你会看到我的。”

“你会需要我的。”

“你会是我的。”

“一定是。”

夜色中，她唇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再无半点少女情态，只剩下势在必得。

而走后的萧留安，并未如表面那般平静。

踏入书房，他挥手屏退所有侍从，独自立在窗前。

萧留安望着沉沉夜色，胸中却有一股烦躁郁气横冲直撞。

巫族，是他人生中一道黏腻而挥之不去的阴影。

记忆不受控制地溯流而上，带着陈腐的香气与令人作呕的算计。

当年，他形销骨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寻求巫族的帮助。

可巫族是如何回应的？

他记得那些日子，殿中总弥漫着奇异的香料气味，烛火昼夜不熄。

每当一次尝试徒劳无功，留下满室狼藉和绝望的他时，巫姣霖便会适时出现。

她衣裙精致，发间珠翠轻摇，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递来一根稻草，等他抓住，却发现抓了个空。

而她会再捧来新的，据说来自远古秘藏的卷轴或器物，向她母亲进言。

“母亲，您看这个或许可以？”

她声音轻柔，目光却像钩子，一次次瞥向他，衡量着他的反应，也丈量着自己能借此靠近他多少。

她的母亲，那位被族人敬畏的长老，起初还会仔细审视。

但到了后来，也变得敷衍。

那些被献上的方法越来越离奇，所需之物越来越匪夷所思，有些甚至与他需要解决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最让他齿冷的一幕，至今清晰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