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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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中年男人身体扑过来想抓住上川崎芸胳膊，被虎杖悠仁眼疾手快拦下，少年面色是不忍和胆战心惊交织的表情，手托着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对方。

“小秋…我的女儿…”

他瘫软着身体往下滑，灰败沧桑的脸上泪水雨丝纵横交错，身上衣物被淋得透彻。

“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在里面，我的女儿还在里面……求求你们…”

“哎，先生你先起来，”

虎杖悠仁想把人从雨水流淌的地面拉起身，但对方丝毫不配合，跪坐泥水里，嘶哑着嗓子在警笛与报道现场的媒体下放声哭嚎。

折腾片刻后他束手无策，只能讷讷地回收手掌，看向阴冷着脸无视男子悲鸣的黑发青年，简洁快速跟人说清楚情况。

町田市的诅咒浓度一直不高，所以无论是政府还是咒术界，在这边拨的人手都不多。

近期各地暴雨持续多日，糟糕天气加上朝不保夕的生活，很多地方都爆发小规模咒灵伤人事件，拔除诅咒的咒术师大多分散得极开，很难一时半会调过来足够的人手。

这是两个月以来全球的第七起覆盖面达到十公里「噬滥性结群界」事件，这种毫无预兆，一开就是覆盖几公里以内的普通人无法离开，进去后能力低于一级的咒术师和异能者无法再出来，消散后甚至连咒力残秽都非常少的结界本身就很离谱。

更恐怖的事情是里面似乎有某种特殊传送阵，成群结队的咒灵会突然聚集出现，发狂屠戮手无寸铁的人类。

之前进入后活着回来的咒术师，异能者，都无法破坏危害最大的传送阵，只能不断杀死咒灵来尽可能保护普通人，拖时间直到结界自己消散掉。

几个医护人员将浑身伤痕，哭得稀里哗啦马上要晕厥过去的中年男人扶走，整个过程都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拍摄下来。

红蓝闪耀的灯光倒映在积水，两个咒术师的身形也在其中，被急迅的雨水砸得支离破碎。

“高专那边硝子医生已经在从镰仓赶回来的路上了。”

抹了把从雨衣帽檐流到脸上的水滴，虎杖悠仁继续说。

“虽然总监部只说让您亲自进去调查，可我还是想跟着一起进去，我知道，五条老师和您说过什么……但是只在外面接应实在无法令人安心哎呦……”

回应粉发少年的是毫不留情拍在后脑勺的一巴掌。

上川崎芸收回手，表情极不耐烦，抬臂作出结印手势，从阴影里爬行出来的女孩伸长脖颈，皮肉下响起骨骼血肉挤压的咯吱咯吱声，满头寒冷潮湿黑发垂在虎杖悠仁脸边，暴戾警惕的眼神牢牢盯着少年。

男人脸色是种很生硬压抑的烦躁，下颌绷得紧紧的，看着表情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讪讷闭嘴的虎杖悠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也知道你的命是谁给你保下来的，好好珍惜着，别不把自己当回事。”

上川崎芸说，“你在里头会因为普通人瞻前顾后被绊住脚，不搞清楚那个破传送阵以后只可能死更多人。”

“老老实实待在这帮忙。”

丢下最后一句话，他没再等人作反应，转身拉起警戒线，从制服口袋摸出凭证递给勘守的警察，验看完放行后头也不回迈入墨黑色的屏障之中。

伊地知洁高举着伞遮住站立原地未动的少年，表情复杂，斟酌着开口。

“那个…上川崎芸先生前两天回了趟东京高专，大概是触景伤情心里一直有些不好受，说话比较冲，虎杖同学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还有没说的，其实上川崎芸这两天跟炸药桶似的，还有层和五条家现在的掌舵人吵了一架的关系。

早年间伊地知洁高那几届的咒术师基本都知道，上川崎芸和五条次敷的关系非常差。

虽然从来没闹得面子看不过去，但两个人只要在一个场合，夹枪带棒的交流里那股火药味就是要凝聚实体的程度。

两个月前五条次敷回去继承家主位置，第二天就亲自动手，来了趟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带走五条悟曾经所有留下过的东西，连宿舍墙上贴过的卡通彩纸都给铲下来收好，什么痕迹都不给存。

上川崎芸当时就一声不吭的在旁边靠墙站着，眼神要活撕了什么似的盯着对方动作。

几个有点老资历的咒术师心惊肉跳守在门口，唯恐人突然暴起，让咒灵女孩把五条家新上任的家主给生吞掉。

被泽口崎绘乌发挡住大半张脸，辅助监督看不清对方神色，只能感受到一点从人身上散发的胀涩情绪。

片刻后虎杖悠仁揉了揉挂在身上一动不动的咒灵脑袋，声音在嘈杂环境中隐隐失真：“我没事，伊地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