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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淞歪了歪头,无辜的脸好死不死说着无情的话,“我的出生又是为了满足谁的一己私欲,你觉得我都不知道吗?闻荷待我很好,做不了夫妻,我也情愿与他做亲人相伴一生。”
天帝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试探和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若有了孩子,带来给我们见见吧。”
薄淞满意看天帝一瞬变脸,冷笑一声,又说道:“见不了。”
“为什么?”
天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孩子与我一样,”
薄淞目光清清淡淡的,故意说,“现在还是个死种。”
天帝的脸色变了。
薄淞攥紧平安,继续刺他:“活不活得了,还不一定。”
殿中一片死寂,天帝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开眼时,声音沙哑:“灵药呢?天宫的灵药,总能……”
“你都试过了不是,灵药没有用。”
薄淞摇了摇头,缓和语气,“死种是命,当初的我也是偶然被闻荷点醒,方能在薄淞温养数百年,才勉强活下来的。”
天帝看着薄淞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他这个孩子不是在求他,不是在向他诉苦,也不是在向他求助。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无地自容的事实。
“铜牙戒我还是不会给你。”
天帝的声音有些哑,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薄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掌心的力道震得平安哐哐响。
“你们身上没有道侣契,你在撒谎。”
天帝抚了抚眉心,语重心长道,“苗苗,纵是你父亲在场,他也不会同意的。”
于此,薄淞站起身,他拿起平安剑,转身就走。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天帝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薄淞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殿门,更觉得这个孩子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肯低头,一样的让人又爱又恨。
天帝摩挲着推到指尖的铜牙戒,唤道:“苗苗。”
薄淞脚步未停,天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着,没有人回应。
殿门开了又关上,薄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帝眼前,一如当年,天帝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良久无言。
薄淞从寝宫出来时,时候尚早,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准备提早回家等闻荷,这般想着,他提剑往闻荷寝殿的方向走。
“弟弟。”
薄淞转过身,波澜不惊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太子殿下。
太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换了一身青色常服,发束玉冠,面容上的倨傲硬是被这清浅的颜色消退些许。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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