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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夏息宁说。
江晓笙一时间没消化:“什么?”
“让你一个人听这种事。”
夏息宁抬起手,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你刚才在外面坐那么久,是不是一直在想怎么告诉我?”
江晓笙看着那张脸被夕阳染上的暖色,抿了抿唇,没说话。
“张维年说得对。”
夏息宁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莱亚选择了他的路,我替他走了二十年的弯路。
现在知道了,也好。”
“好什么好。”
江晓笙声音发哑。
“至少不用再猜了。”
夏息宁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带着点自嘲,“不用再想他最后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后悔过。
他没那么想过,我也不用替他想。”
江晓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重新把那只微凉的手握紧。
夏息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谢谢你没有瞒我。”
“我瞒不了你。”
江晓笙说。
“也对。”
夏息宁抬起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但这次是真的,“你撒谎的技术,一直不太好。”
夕阳正西沉,把整个病房染成暖红色。
远处的天边有云,被光线镶上金边,一层一层,叠向看不见的远方。
夏息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其实我一直知道,”
他说,声音很轻,“那些年反反复复地想,给自己找过很多理由——他可能不知道那些实验会害人,可能是被别人逼的,可能最后后悔了。
但越长大越明白,那些理由,都是骗自己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那个答案落下来:“今天终于不用再骗了。”
身上白大褂被光线镀上暖色,浅色的头发边缘有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半晌,夏息宁才转过身,走回床边。
“饿了吗?”
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食堂该开饭了。”
江晓笙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还没完全褪去的红,和他嘴角那个努力维持的弧度。
“你陪我。”
江晓笙轻声说。
夏息宁的表情微顿,随后那抹弧度更深、也更真实了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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