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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疼,是那种太久没有用过的生涩。
徐任飞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开始说话了。
他说了很多,语速很快,像怕停下来就会有什么东西追上他。
他说三个月前温禾在家里晕倒了,是助理发现不对劲,打电话叫人去看了才发现人躺在地上,送来的时候医生说查不出具体原因,就是莫名其妙地昏迷了。
“医生说你这叫‘不明原因的意识障碍’。”
徐任飞说,语气里带着对这个名词的嫌弃,“说白了就是他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了。”
温禾听着,没有说话。
“你从来没有昏迷这么久,上次也是,莫名其妙就昏了,检查时也是没什么原因。
你刚刚昏的那段时间我们还觉得说不定和上次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倒好,一睡就是三个月。”
徐任飞叙叙叨叨的说着,边把温禾扶起身,在他后背放了个枕头垫着,放好后就把桌上温水递给温禾。
温禾接过水杯,边吹边啜着。
他操着一脸无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任飞说着。
他知道徐任飞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恐慌。
“你瘦了很多。”
徐任飞看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脸都有点凹进去了。”
温禾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上,看着徐任飞,浅浅的笑着,带着不好意思的无辜稚感,手指在被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手腕细了一圈,肌肉的线条模糊了,皮肤贴在骨骼上,像一层薄薄的、不太合身的衣服。
他对着徐任飞讨饶的笑了笑,不说话,低头小口小口喝着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更响,是那种整个人撞进来才会有的动静。
李弥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宋晚,最后面是余安然,步伐不快不慢,但呼吸比平时急促。
李弥冲到床边,整个人差点趴到床沿上。
他看着温禾,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开关,最后憋出一句:“你吓死我了。”
温禾看着他那张风尘仆仆的脸。
冲锋衣的拉链歪了,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乱蓬蓬地搭在额前,眼睛下面也挂着黑眼圈,和徐任飞一样,像是好几天没睡。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而是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怕把人吓跑的小心。
温禾轻咳两声“我没事。”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清亮了一些。
“没事?你睡了三个月你跟我说没事?”
李弥的声音拔高了,但拔到一半又自己压下去了,像怕吵到病人,“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宋晚天天问我你有没有醒,问得我都烦了。”
宋晚站在李弥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朝温禾笑了笑。
那个笑很温柔,像春天的风,眼里是潜藏的担忧。
余安然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把床头柜上那盆蔫了的绿萝拿起来看了看,放到窗台上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温禾。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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