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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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3页）

但他想不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拼命想，还是想不起来。

阿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您不记得了。”

司华年没说话。

阿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司华年这才看清，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白得吓人。

阿九说：“您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事。

您只记得一些模糊的东西，一些您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

司华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阿九没回答。

他伸出手，把司华年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是冰的。

冻了一夜的冰。

但司华年愣住了。

因为那只手握着他的姿势，太熟悉了。

那天夜里，在柴房，有人就是这样握着他的手。

在丙字三号房，有人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薄茧。

现在是冰的，但那姿势，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阿九。

阿九也在看着他。

没有笑。

“你——”

司华年说。

“楼主，”

阿九打断他，“您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您问了，我就得回答。”

阿九说，“我回答了，您就会想更多。

您想多了，就会难过。”

和白天一样的话。

司华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昨晚睡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

阿九没说话。

“你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

阿九还是没说话。

“你给我送手炉，给我生炉子，给我留纸条，是不是因为我？”

阿九低下头。

司华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