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 8 章（第1页）

从山门走回院子的路，阿九几乎是跑着回去的。

他跑得很快，灰布衣裳在风里鼓起来，像一只急着归巢的鸟。

跑过膳堂，跑过厨房，跑过那排刚冒头的草芽，一直跑到西院门口才停下来。

他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

院子里没有人。

小满应该还在干活。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自己床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松了口气。

今天这一趟，太险了。

张秋时那个眼神，他看懂了。

那不是随随便便看人的眼神，那是看见了什么、认出了什么的眼神。

他在河边说出“云引川”

三个字的时候，阿九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一截。

但他不能认。

他笑着，开着玩笑，说着厨房大娘认他做侄子的事。

他说得很顺，像是真的。

他知道张秋时不一定信，但只要他不认，张秋时就没有证据。

上界的人，做事要讲规矩。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他坐在床上，想着张秋时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东西，很深，很亮，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想了。

反正回来了。

他站起来，推开门，往后山走。

太阳已经偏西，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整个后山都染成金黄色的。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路边那些草。

几天没来，又长高了不少，绿油油的，在风里晃着。

走到那片空地，他站在坟前，看了一会儿。

墓碑上那三个字，在夕阳里看得很清楚。

云引川。

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今天在忘川河边，张秋时说出这个名字时的样子。

他想起司华年站在旁边，也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蹲下来，把坟前的落叶捡了捡。

捡完落叶，他又站起来，走到那棵树前。

树干上那两个字，也被夕阳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