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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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1页）

上宫桀站在门口，看着张秋时走远。

那件月白的长衫在巷子口晃了一下，拐过弯，不见了。

他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去。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还在。

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戳着天，像一个人的手骨。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会儿。

枝丫之间有一小块天，灰扑扑的，像洗旧了的布。

他低下头，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的，白的，骨节分明。

他把手翻过来，看掌心。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记得，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握过一个人的手。

那只手是温的，比他的温。

现在那只手不在了，去了那个叫天枢宫的地方，去了他够不着的地方。

他把手放下，继续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光秃秃的，站在那儿，等着春天。

他也等着。

等了三年，等到死，等到从那口棺材里爬出来，等到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名字。

他等到了。

后来的事，像是被谁拧成了一股绳，把他和张秋时拴在一起，越拴越紧。

他跟着他，从天枢宫最底层的跑腿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看着张秋时从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人物，变成谁也不敢正眼瞧的“张大人”

。

他看见他笑，看见他冷，看见他在人前温和得像一尊菩萨，看见他在人后把那些挡路的人一个一个地碾碎。

他没说过什么。

只是跟着。

那天夜里的事，他记得。

记得他抓着他的头发，记得他的手悬在半空，记得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没躲，也没怕。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红了眼眶，看着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那之后，张秋时没再提过听雪楼的事。

上宫桀也没提。

但上宫桀知道，他一直在等消息。

那些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一个接一个地说“没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