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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霁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记住了。
记住了这个人的眉眼,记住了他嘴角那道微微上翘的弧度,记住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但眼底有凉意。
他跟着张秋时走进去。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海棠树。
海棠花已经落了,地上铺了一层花瓣,粉白的,蔫了,卷了边。
树下有一把椅子,空的,椅子上搭着一件靛青的袍子。
余霁看着那件袍子,脚步慢了一下。
张秋时没回头,一直往前走。
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光落在地上,窄窄的一条,像一把刀切开了黑暗。
余霁看见了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
李青悠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被子是白的,他躺在里面,脸也是白的,白得几乎和被子分不清界限。
他瘦了。
瘦了很多。
才七天,他瘦得像换了一个人。
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嘴唇是干的,起了皮,裂了几道小口子。
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发沉,衬得脸更白了。
他闭着眼睛。
呼吸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被子在动。
余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李青悠。”
他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李青悠的手。
那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瘦得只剩骨头,青筋凸起来。
凉的。
不是那种温的凉,是冷的,是冰的,像是血已经不流了。
他把那只手握住了。
两只手包着,拢在掌心里。
他想把它捂热。
他拼命地捂,掌心的温度渡过去,渡过去,但那只手还是凉的。
怎么都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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