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 30 章（第12页）

阿九走进去，走到他旁边。

他看见了司华年的脸——没有表情，但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种亮，是湿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转，但没有落下来。

“您怎么在这儿？”

阿九问。

司华年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面墙。

墙是新砌的，砖是新的，缝是新的，白灰还泛着一点青。

但墙角的地方，有一块砖的颜色不一样——深一些，暗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这里，”

司华年开口，声音有些哑，“以前不是墙。”

阿九的手动了一下。

“以前是一扇门。”

司华年说。

“门后面是一间屋子。

很小，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子朝北，冬天冷，夏天闷。

但他喜欢那间屋子。

他说安静。”

他伸出手，放在那块颜色不一样的砖上。

指尖是凉的，摸着那块砖，从上往下，慢慢地摸。

“他死的那天，”

他说，“我回来，推开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床没有了，桌子没有了，椅子没有了。

只有四面墙。

我把那扇门拆了，砌成了墙。”

他顿了顿。

“我不想让人进去。”

阿九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

他的手指在发抖，很轻，抖得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他看着司华年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白，白得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眼睛还是湿的，但那些湿的东西没有落下来，只是在眼眶里转，转了一圈又一圈。

“楼主，”

阿九说，声音很轻，“您不该一个人来这儿。”

司华年没说话。

他把手从墙上收回来，转过身，面对着阿九。

灯光在他背后，把他的脸藏在影子里，看不清表情。

但阿九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总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