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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的混乱渐渐散去,西奥多沉默地将Lumina轻轻揽到身侧,带着她转身离开。
厄尼扶着仍有些心绪不宁的罗恩走在后方,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空气里只剩下沉重又压抑的安静。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褪去,两人落在通往格里莫广场的僻静小巷里。
西奥多没有立刻带她进门,只是打开了停在一旁的、由魔法驱动的精致车厢,弯腰将她小心地送了进去。
车厢内狭小而温暖,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Lumina蜷缩在柔软的座椅里,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漆黑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还陷在方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对峙里。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那个金发男人的眼神、那声带着颤抖的呼唤、还有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四肢百骸里,让她心脏一阵阵发紧。
她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奥多坐在她身侧,没有逼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灰蓝色的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一路沉默。
只有车外轻微的风声,和车厢内缓慢流淌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格里莫广场不远处,西奥多才终于侧过头,看向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
“……他没有恶意。”
Lumina猛地抬眼,茫然地看向他。
“那个男人。”
西奥多顿了顿,避开了所有危险的名字,只说最该说的真话,“他对你,没有半分恶意。
他只是……失去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一失,就是五年。”
他没有解释,没有戳破,更没有逼迫她回忆。
只留下一句轻浅却沉重的话,像一颗石子,悄悄落进她茫然的心湖。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德拉科没有返回马尔福庄园,也没有去任何一处可以追查线索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用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抵达了五年前那片早已废弃的旧场地。
荒草漫过脚踝,断壁残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凉。
这里,是当年所有人告诉他——她死去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银灰色的长袍被夜风掀起,一动不动。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没有任何情绪外泄。
只有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眸,死寂得可怕,眼底深处翻涌着被欺骗五年的痛苦、失而复得的撕裂、以及物是人非的绝望。
他守着这片荒芜,信了五年的死亡。
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空气里早已消散的、属于她的微弱痕迹,喉结狠狠滚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像五年间无声的嘲弄。
格里莫广场内。
Lumina被西奥多送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留给她足够的安静与空间。
女孩蜷缩在床边,抱着膝盖,脑袋里乱糟糟一片。
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他冰冷又滚烫的眼神、西奥多那句奇怪的话,反复在她脑海里盘旋。
就在她心神不宁、几乎要被茫然吞噬的刹那——
一股极其轻微、极其温柔、却又无比熟悉的魔力,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没有温度,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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