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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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的怜悯（第5页）

缘一眼睛亮了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枕头并排放在兄长的枕头旁边，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中间留了一小段距离，规规矩矩地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屋子里很安静。

月光很安静。

两个人的呼吸也很安静。

缘一闭上眼睛。

可他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太幸福了

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直到他的后背终于碰到一点温热，那是兄长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

很轻，很暖，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缘一终于安心了。

他蜷缩起身体，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幼兽，将脸埋进那一点温度里。

睡意渐渐涌上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刚才……”

缘一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

“刚才你推我那一下。”

缘一的身体微微僵住。

那点睡意被这句话轻轻拨开了一些。

“下次不许了。”

兄长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缘一怔住了。

他想起那只忽然出现的鬼，想起自己本能地推开兄长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可是兄长说……不许了。

他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是。”

他没有回头，不敢看兄长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蜷缩得更紧了一些，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热里。

身后沉默了很久。

…………兄长大人，我不会……我永远不会

就算你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