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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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4页）

缘一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

黑夜中他一路疾行，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让对方鬼发出任何声响。

那些低等的鬼物在他刀下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一只，两只，三只……

他挥刀、收刀、继续前行，刀刃斩开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风吹散。

偶尔有几滴污血溅上他的衣摆，他也不曾停顿擦拭，只是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然而夜路从来不会太平。

黑暗之中，总有贪婪的眼睛在窥伺。

或许是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血气，或许是单纯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时不时便有鬼从暗处扑出，缘一只是平静地转身、拔刀，然后在对方尚未落地的瞬间将其斩杀。

又一只。

又一只。

他数着，却也没有刻意去数。

终于，在斩杀了一只要比之前稍微棘手些的鬼之后，缘一收刀入鞘，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夜空中某处看不见的所在。

“我这杀的鬼有十只了吧，在哪里分钱？”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从高处传来一阵沙哑的嘎嘎声，那只先前传讯的鎹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枝头，歪着脑袋，一双豆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某种类似于“尴尬”

的光芒。

“嘎……这个问题，得问一下总部。”

鎹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在下只负责传讯，不管发俸禄的事。”

缘一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抬步向前。

天依旧是阴暗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压得连月光都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隐约能嗅到雨前特有的沉闷。

看样子，要下雨了。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想下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

无限城。

黑死牟跪坐在席间，六只眼睛齐齐睁着，目光却空洞得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

“……最近那些该死的鬼杀队，该死的产屋敷，四处猎杀，短短七日之内，已有三十七名下等鬼被斩杀。

这样的损耗若是继续下去，势必会影响我等的势力扩张……”

无惨的声音在上座回荡，不急不缓，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从容。

他端坐在阴影之中，面容被昏暗的光线遮掩了大半，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此外，那些该死的柱也愈发活跃。

水柱、炎柱、虫柱……一个个都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狗，到处寻找我等的踪迹。

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威胁到无限城的安全……”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眨了眨。

“……因此，我决定加强对下等鬼的管理，同时派遣更多的上弦之鬼外出猎杀鬼杀队的柱。

黑死牟，你以为如何？”

无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悦的尖锐。

“黑死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六只眼睛齐齐聚焦，终于落回了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