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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去问责,我们也没有资格去问责。
“她说,“只是…我就是……想看一看。
“
费野沉默了一下,说:“我跟你去。
“
她说完这句,刚好看见孟余从教师办公室那边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去哪儿?“他问。
乔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孟余听完没立刻反对也没答应,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风把他衬衫后摆吹得微微鼓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我带你们去。
“
“你知道他家在哪?“费野问。
“知道。
“孟余点头,“上次家访去过一次。
“
于是三个人从学校后门出去,沿着那条比操场外主路窄很多的小路往山那边走。
和镇上的街道不同,这里的路不是平整的水泥,而是一段碎石,一段土坡,一段被很多脚踩出来的小路,边上长着半人高的草,有些地方还有村民临时堆的木头和废旧农具。
风一吹草叶和树梢会一起响,响得很满像整座山都在说话。
越往里走,房子越少,地势也越高。
乔鹤起初还抱着作业本,走了一段之后觉得不方便,干脆把本子塞进了费野包里,自己腾出手扶着路边的石墙往上走。
费野走在她后面一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乔鹤这种人其实很容易受挫。
她对很多事是有期待的,而且这种期待是真诚的,不是装出来的。
一旦现实不是那个样子,她会比别人更先感到痛苦。
孟余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却稳。
路过一个小坡的时候他还回头提醒了一句:“这边滑,踩实一点。
“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在后面两个人耳朵里,竟显得比平时更轻。
那孩子的家比费野想象中还要偏一点,视觉上一种很具体的不方便。
房子不大,灰砖砌的,院墙不高,门口堆着晒干的柴,地上有风卷过来的叶子和细土。
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旧水缸,缸边放着缺了口的塑料盆。
门开着,但屋里有点暗,从外面看进去,只能先看见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只碗。
他们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菜汤味。
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年纪不算太大,但脸上的疲惫压得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她一看见孟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局促地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孟老师,你怎么来了?“
孟余笑了一下,语气和平时一样不带什么试探:“来看看孩子。
“
女人应了一声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眼神却有一点明显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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