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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冰志大步流星地回到一班宿舍,午饭后短暂的嘈杂仿佛被关在了门外。
他径直走向自己那张位於下铺、靠近门口的床铺。
那里,清晨被反覆压、叠,又在教育课前因示范而被拆开重压的军被,此刻方正地立在洁白的床单中央,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凿,已然是其他新兵眼中高不可攀的標杆。
然而,在张冰志眼中,这还远远远没有到极致。
上午在俱乐部获得的【口才感染力初级】技能带来的新鲜感,远不及他对这床被子的精益求精来得迫切。
“压得还是不够实……”
他低声自语,这是【內务整理水平中级】赋予他的敏锐本能。
没有丝毫犹豫,他熟练地拆开那令旁人惊嘆的“豆腐块”
,將蓬鬆的棉被重新铺在被他擦拭得几乎不见浮尘的水泥地上。
他抄起那张伴隨他两小时的黄色小木凳,凳面边缘精准地沿著被面的经纬线,开始了新一轮缓慢而坚定的滚压。
每一次推动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对付棉絮,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棉芯在持续的压力下发出沉闷的屈服声,蓬鬆度被一点点驯服,变得更加紧致、服帖。
整整十几分钟,他心无旁騖,直到感觉棉被达到了一个新的紧实度。
接著,他蹲下身,双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纵向切分、对摺、拍打、掐线、劈角……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当最后一道凌厉的掌缘劈下,一床比上午示范时、甚至比清晨初叠时更加完美的“豆腐块”
赫然呈现!
这床被子的边角锐利得仿佛能割破空气,平面平整如镜,八条稜线笔直得足以让任何尺规自惭形秽。
它静静地立在乾净得发亮的床铺中央,散发著一种冰冷的完美感。
別说新兵,正如班长王彪早上所惊嘆的,这水准放在老兵连队里,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碾压所有新兵老兵的內务標准都显得绰绰有余。
收拾好自己的“杰作”
,张冰志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班內其他战友的床铺。
下午指导员的內务检查是重中之重,班长王彪的怒火和“被子丟厕所”
的威胁犹在耳边。
看著朱国龙、王成鑫他们对著自己那依旧蓬鬆、稜角模糊的军被愁眉苦脸,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动作却不得要领,张冰志心中那份属於“一班”
的集体感悄然浮现。
“朱国龙。”
他走到朱国龙床边,声音平静,但是带著【口才感染力初级】赋予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晰引导力:
“拇指这里,卡死这条摺痕,食指绷直发力压下去,这样你叠出来效果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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