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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穗穗你顺顺气,喝口茶,别急。”
宁穗接过茶水,想着一口闷,又被玉佩打了一下,只好小口小口抿着喝,继续听着唐西棠说话。
“是我前天收到了不知是哪里来的一封信,信上说你在叛军的手上,在离扬州不远处的一座道馆里关着,我这几天正打算收拾包袱带着伙计们前去扬州看看究竟,本来昨天就该出发的,但昨天店里的伙计来和我说,商铺突然来了一伙大户人家的家仆,拿着宁家的金簪要换银钱,很是奇怪。
但那时我在城外庄子清点货物,一时过不来,店里伙计便敷衍他们,让他们多留了一天,今日再来,让我好好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刚刚就在审问他们,问了半天,他们只说这个金簪是从一个小姑娘手上拿到的,我就猜到是你,但问他们你现在在何处,他们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只说前面好几天在李家村见过你一面。
我担心极了,以为你真被叛军关到了道馆处,此刻就打算出发去扬州城的,哪想此时竟然碰见你,真是老天保佑,保佑你平安无事。”
“叛军?扬州?道馆?西西表姐,我没有去过扬州呀,我就是从鲤城一路上来,到过石头镇,到过李家村,还有那个岛,没有去扬州呀。
哦哦哦哦哦,西西表姐,那个金簪应该是我的,是当时他们要收李家村村民手上仅剩那么一点的粮谷,我没有办法,只好把粮谷买下来又给回去村民们,其实,其实,这枚金簪现在应该算是他们的东西。”
“这年头还要收粮谷,田家实在是做得过头了,他们先不仁在前,穗穗你还给他们如此大钱,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这钱他们怎么好意思收下去的,没事穗穗,我给你要回来了。”
唐西棠说完,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了那枚金簪,推到了宁穗的跟前,见她摇头,便继续说着,“也是,这金簪受了那些污人的手,脏死了,等会回府后,表姐给你新的,最时新的款。”
“不是不是……”
宁穗连忙摆手说着,但她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某个神明淡淡的低声给打断了。
“宁穗,我还真以为你们宁家养出的都是你这样的舍利子,还是有有脑子的人啊。”
什么什么啊,她看着手腕上的玉佩,气了半响还是不敢对玉佩有任何动作,算了算了,人家是神明,要有着敬畏之心,宁穗这般想着,又恶狠狠的吃了好几个糖糕,然后又被玉佩打了手腕,才消停了一点点。
“别吃了,你今天已经吃了一整盘的糖糕了。”
宁穗听言,撇了撇玉佩,最后只得气得哼得一声,放下了手上才拿起没一下的糖糕。
唐西棠笑着看着宁穗念念不舍的放下手上的糕点,笑了一下又想到什么笑不出来,她严肃着神情问道,“不过,穗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我不过才来这里一个月,便知道田家在这真是无恶不作,他们人都还在我这,你受多少气,全都要还回去,你害怕便和我说,我来,田文彩那边还要靠和我一起做生意,他不敢多说话的。”
听到这,宁穗下意识看了看她身边默不作声的云娘和二妞,又看了看紧闭着的门窗,和在门窗下安分守着的小厮们,她犹豫了再犹豫,还是不敢问出声,不自觉着又抓紧了玉佩。
“你这表姐有些手段的,目前也没有说谎。”
淡淡的低音在宁穗耳边响起,她的担忧就随着这平静的话语冲淡了几分,神明总是如此,总能托住她所有的担心。
想到这,宁穗不再犹豫,压低了声音问唐西棠,“西西表姐,这边可以说要紧的话吗。”
唐西棠听到这话一愣,招招手让小厮又往远处走了些,然后再回着宁穗,也是用着低声量说道,“可以的,穗穗,表姐在呢,通州我能说得上话,不怕。”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同清风般,轻而易举的将她踏上逃亡之路以来,一直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吹走。
宁穗听着,眨眨眼,又扁了扁嘴,还是没忍住眼睛里打转的泪水,她就像那种一直在天空飞的小鸟总算找到了根枝条落脚,终于好像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地,宁穗松开了她紧握玉佩的双手,她无声的流着泪,好像要把这一路来的苦楚都给哭完。
“宁穗,哭出声。”
玉佩敲了敲她,冰冰凉凉着贴在了她的脉搏处,“你再给自己憋气,脉象更快,糖糕一个都别想吃了,哦,还得吃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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