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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信,尽可以加注,我都认了便是。”
“不反悔?”
李松姿心动。
“绝不反悔。”
“那我要你信我。”
吴瓒不明所以,“我何时不信你?”
“从前,衣冠冢一事,今日,帐中香一事,来日,旁的莫须有的事。”
吴瓒默了默,前世二人所经种种尚历历在目,他不知自己如何应下,更不知来日会否再生误会,可他此时看着她,却愿意一试。
虽未正经应了,却笑道:“先赢了我再说。”
夜半,瓷音打着哈欠回了庑房,荷露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喃着问,“谁赢了?”
“我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瓷音洗漱一番,躺下后翻了个身,今日站得久,身上各处酸软疲乏,一着床觉得天地美妙,混沌道,“想来是世子赢了。”
不然为什么讨饶的是娘子?
荷露还想再问清楚些,终究难敌睡意,又陷入深梦。
翌日,天刚蒙蒙亮,百姓们就里三层外三层的等在了县衙外头,经过昨日的公堂审案,今日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一开堂,众人便见到堂上多了一位大人,身着绯色官服,坐在上位,威严不凡。
有人窃窃私语,在这沥阳城里,除了刺史,他们还没见过有人穿绯色官服。
姚端昨日便与吴瓒一同至沥阳,悄无声息宿在城中客店,听说了不少县衙审案之事,颇是意外,这案子牵涉一州刺史,附郭县的县令只是一时代审,倒处理得颇有水准,生生压住了一场大乱子。
今日的审理与昨日大同小异,呈递证据时,小吏将马面村等三村村民的供词、收据一并呈上,虽各人说法略有出入,但仓曹参军苏宽伪造州府收购文书勾结牙人刘武低价收购在先,州府衙门核定价格后重新交易补钱在后确是不争的事实。
案情简单明了,刘县令也拟定了后续向行头和几位牙商的追偿方案,只是有人不服,当堂供上自家账本,“还请诸位大人明察,据某所知,今岁紫菘差价并未流入行头与牙行口袋。”
姚端翻看着牙商的账本,小吏又从旁摊开刘武处搜出的账本,两相核对,竟出入甚大。
堂后,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了一庭院,槐树枯枝下的石桌旁坐了一男一女,正是吴瓒和李松姿,两人皆披了毛氅,正在凝神对弈。
吴弼臣不知从何处来,快步走到吴瓒身边,凑在他耳畔低语几句,男子闻言,微微挑眉道,“好戏要开场了。”
李松姿好奇问道,“什么好戏?”
“案子既然审清楚,接下来便是追讨赃款,刘武给的是本假账,牙商却是没拿到好处的,你说接下来姚端与刘县令会如何?”
“查账?”
李松姿疑道。
吴瓒颔首,又问,“查到何处去?”
李松姿沉吟片刻,回转过来,低呼道,“宣州?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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