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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四处一下子窜出来许多披黑甲拿虎刀的士兵,沈辞吟常在皇宫行走,一眼便认出来是禁卫军。
观音殿的大门洞开著,匪徒挟持了她们二人,躲在门后往外张望。
只见披著大氅,一脸阴鬱嗜杀的摄政王走到禁卫军最前面,他手里拿著一张白色的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著手,这一擦帕子的白色便染上嫣红。
沈辞吟瞥见一眼,便知雪上加霜,她不仅碰上了匪徒作恶,还碰上了摄政王,那日他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要让她付出代价。
至於什么代价,她不知道,但午夜梦回时想起,总嚇得她一身冷汗。
眼下该是摄政王要拿这两人,但以他的性子,只怕不会对她和京兆尹夫人这两个人质有所顾忌。
死了便死了,他大约不会在乎。
毕竟他连亲手弒兄也干得出来。
沈辞吟一身素白被挟持著,殿里供奉的是送子观音,沈辞吟瞧这阵势,心里暗道不妙,观音娘娘只管子嗣,她又没拜过人家,兴许保佑不了她了。
京兆尹夫人一脸煞白,她认出了沈辞吟,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时间去想別的,巨大的恐惧令她下腹一痛,表情痛苦地佝僂著身子,捂著小腹。
那匪徒见状,將京兆尹夫人视为累赘,举刀就要砍下去。
沈辞吟见状暗道不好,她也很害怕,却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急中生智阻止道:“住手,这位夫人怀了孩子,你这一刀下去便是一尸两命,杀业深重。”
“就是江湖上的草莽匪贼,有些好汉也有不杀无辜婴儿的规矩,难不成两位英雄连那些人也不如?”
“你敢拿那些草莽匪贼与我等相提並论!
找死!”
那蒙面人低喝。
沈辞吟闻言便知这两个歹徒自视甚高,心思一转,却道:“想来两位英雄到此挟持我们两个弱质女流也是迫不得已,这位夫人是来向观音娘娘还愿的,她已然有孕在身,若是伤及无辜小生命,於心何忍,英雄不如先將她放了。”
“人质多了也没什么用,徒添累赘。”
两个蒙面人交换一个眼神,挟持京兆尹夫人那位厉声问道:“你肚子里当真还有一个?若是敢骗我,定叫你身首异处!”
京兆尹夫人哪敢说谎,捂著小腹,心惊胆战道:“是真的,小女子不敢乱说,稚子无辜,只求英雄饶命。”
那匪徒露在外面的两道眉毛拧起来,手里的刀到底是放了下去,该是心神有所动摇,沈辞吟便继续说道:“放了她吧,留我一人即可,我一个顶十个。”
外头,摄政王命禁卫军张弓搭箭,准备来个生死不论,万箭齐发。
两个匪徒的脸色一紧。
“外头为首的男人想必你们也认识?他就是摄政王萧烬。”
“你们可知我是谁,我曾是国公府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摄政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便对我情根深种,对我爱而不得。
你们让这位夫人离开,把我落在你们手里的消息带出去,他自然会有所忌惮,你们大可以试试,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沈辞吟可不想被乱箭射死,不得不信口胡说,虽是胡诌的,可她的语气却平静得令人信服。
话音刚落,在场两个匪徒以及京兆尹夫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怎么,以我的姿色你们不信?”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便移到她脸上,美貌只是沈辞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倚仗,一身素衣,头簪白花的她,未施粉黛,却宛若清水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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