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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要吃糖糖。”
成熟的男音在杜少仲耳边响起,而他的身上被对方修长的手脚捆绑住动弹不得。
“卫大侯爷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是你哥哥,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杜少仲这屋子已经有月余没住过人了,甭说是糖糖了,连被褥都是昨日现找出来的。
“为什么不给我吃糖糖,是因为我不乖吗?”
卫无平嘟起嘴委屈巴巴,三份可怜四分难过地低下了头道,再一抬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泛起了阵阵涟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杜少仲只是生无可恋地扶额。
谁能告
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去岁酿的菊花白酒已然到了最好的品鉴之时,他背着行囊回江陵,紧赶慢赶地快马跑回来,就是为了喝上这一盏清酒。
可到头来酒还没喝上,黑灯瞎火的见着个从天而降的水鬼,吓得他心脏直突突啊,他本来胆子就小,读书人不是在学堂就是在朝堂,就是没在过灵堂。
“你不是我哥哥,那你是我爹爹吗?”
卫无平宛若新生赤子,天真无邪地看向杜少仲,这眼神里竟还有一丝孝顺。
“哎呀妈呀不敢当不敢当,我哪敢当你爹啊,你爹都能把我生出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杜少仲死命地想要从这位八爪鱼卫侯手底下逃离,奈何卫侯虽武艺不精但好歹家里是武将出身,总有一把子力气在,一个泰山压顶直接将杜少仲坐到了身下。
“你就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卫无平坐在杜少仲身上就开始哭天喊地的,瞧着属实是真情实感,主打一个幼童的撒泼打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正端着碗筷要到井边洗碗的赵玉雨,微微抬起了头,四处张望了一圈,怎么听见有人在哭呢?这声音还越听越熟悉。
没过一会儿,酒楼闲散人士张东家,远方来客白小姐以及耳力惊人赵玉雨围在了杜少仲的房门口。
“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白婉瑜耳朵贴着木门道。
“里面确实有动静,我听见了。”
张清寒站在身后,拿出了钥匙“咔嚓”
一声打开了这锁。
木门被吱呀推开,可怜的杜少仲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耷拉着眼皮捂着自己胸口,颇有种实在是活不起了架势。
而卫无平哪还有什么半点权贵体面而言,金贵的绸衫撕成了布条子,他正在快乐地甩起布条子,抛在半空中卷成好几个旋儿。
“救命……你们终于来了……”
杜少仲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无力地两眼一闭当作自己没来过这世上。
张清寒从身后极为自然地取出了麻绳,素来冰冷的面孔笑得异常和善道,“平平,喜欢玩绳子吗?”
卫无平懵懂地抬头道,“喜欢。”
然后他就被绳子五花大绑起来了。
“你们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婉瑜皱着眉看着自己脑子疑似被撞坏了的新婚夫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张清寒紧紧按住卫无平的手腕,搭脉看诊又绕过去瞧了瞧那鼓起的后脑勺,淤青红肿成一片,着实是磕得不轻,只不过这家伙算身强体壮,昨夜药汤灌下去,如今风寒就快好了。
“乖,翻个白眼给我。”
张清寒哄着哭哭唧唧的卫无平,不等卫无平反应,就无情地伸出手来翻开了他的眼皮,血丝密布脉象诡异,时重时轻漂浮不定。
“他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赵玉雨小心翼翼问道,她只是想整整他,没想真给他整出病来啊,再说了是他自己撞酒坛子上的。
张清寒神情肃穆,沉吟片刻道,“摔坏脑子不至于,应是昨夜猛然大力碰到了酒坛,脑子里的血块沉积了下来,失了记忆神智如几岁孩童,这病我有个师兄也得过,过了几月淤血自行消散就好了,只要多加照料便无事了。”
“酒坛什么酒坛?!”
本来还在闭着眼睛装死的杜少仲立时坐了起来,那一张俊脸别提多扭曲了,扭曲中是心痛,心痛里是仇恨。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酒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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