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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反应,坏了吗?”
萧燕然不满地拍拍新仪器,嘟囔道,“没道理啊。”
单居延气定神闲,伸手去拉衣服拉链,“是不是因为有衣服挡着?”
眼见某人又要变裸男,萧燕然情急之下把仪器往胸口一抱,握住他双手,“不用……”
刚才还安静如鸡的金属探测仪不知哪出了问题,突然没命地乱叫起来,似乎在报警他异常的心率波动。
刺耳的鸣笛声中,两人静止着对视,许久,单居延叹息着关掉他的新玩具,“改造人体的用材很讲究,普通的探测仪是扫不出来的。”
“……哦。”
萧燕然把东西一丢,转头就开始嘴硬,“我只是随便买来玩玩。”
“知道了。”
单居延从背后靠近他,弯腰把脸贴在他肩上,“碎片不会乱跑,我的心也不会轻易在你面前爆炸。”
把潜在致命伤说得轻飘飘的,逞什么能。
”
骆知意这个庸医。”
萧燕然视线飘忽,“怎么把你这个残次品放出来了。”
“没办法,我再不醒,你就要被开除了。”
他靠在萧燕然肩上呢喃,和小鸟依人完全不搭边,倒是把铁汉柔情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导致萧燕然一句话梗了半天都没说出来。
想起参加培训前的生离死别,那句再见竟被他楚楚可怜地说得像告白。
难道单居延是听到了那句才挣扎着醒来?连身体都没有完全养好……
“别以为套个机械壳子就能像美国队长一样英雄救美了。”
萧燕然拽拽地撤回了一个依靠,“没有你,我照样能脱险。”
他绕过长餐桌,来到崭新能反光的茶水台前,忙忙碌碌最后给自己烧了杯热开水。
单居延就看着他以忙碌掩饰尴尬,没大发慈悲地饶过他,“是吗?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是有的。
“主人的事你少置喙。”
萧燕然哼笑,“就算被辞,出去照样是条好汉,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谈笑间,他对上单居延从未移开的双眸,里面静静翻滚着哀伤,视线下移,那早已不属于正常人类范畴的身体,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一路的苦楚。
萧燕然不屑道:“被销毁是你们人机的下场,又不是我。”
“万一你们被淘汰之后也要被送去做实验呢?这么好使的脑子,不做成ai可惜了。”
单居延吓唬他说。
据萧燕然所知,改造实验对人选的要求很严苛,基本是在残废和将死之间抉择,相当于让入选者牺牲舒适来博取一线生机。
相当于,研究所为他们提供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如今活下来还反过头指责其没人情味……
未免也太恩将仇报了。
比如眼前这人。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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