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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对方才更像是一个目标精准,手法高超的小偷。
他甘拜下风。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救不救?怎么救?
……
苍耳没心思再听茶馆里的辩论,他起身将要离开之际,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救与不救?
他怔然的看向那边的说书人和小和尚,忽而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须弥之境的法则是生死,亦是阴阳。
所以在诞界的每个绿洲里,鬼魂的执念也是阴阳对立面。
有人因爱而死,有人为欲而生。
有人视艺术为全部,有人弃艺术如粪土。
有人漠视生命的消亡,哪怕对方是自己唯一的粉丝,有人却奋不顾身的朝陌生人伸出救援之手。
何鸢,贺英,酒鬼画家,老板娘,说书人,小和尚。
他们看似没有关系,但在观念这块却两极分化,何鸢是极致的爱恨,老板娘是纯粹的欲望,贺英泯灭人性,追求永恒的艺术,酒鬼凡心炽烈,追求变现的艺术,说书人独善其身,袖手旁观,小和尚扶危济困,慈悲为怀。
他们是彼此的对照面,亦是绿洲里的另一个自己。
但——
这里有9999个鬼,是奇数,也就是说,会有一个落单的。
那个落单的鬼,会是顾启明吗?
他的执念是什么?
苍耳本性是多疑的,他在发现自己窃取了对方的天命,而每个时代的天命都会被困在迷雾泉眼里视,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会不会就跟水鬼一样,天命也在找替死鬼呢?
他们被困在迷雾泉眼里出不去,就需要一个取代他们的人。
超凡序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命格的体现。
他这个小偷,偷走了天命的命格,就要替他困守在迷雾泉眼里……
这种将人往最坏的方向思考的习惯,是苍耳以前的生存法则,遇到老师,加入匿光这个大家庭后,他没有了生存压力,以为自己已经逐渐好转了。
尤其,前三个泉眼的经历,那家伙总是会引导他成长,试图教会他一些东西。
可……有些特性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在失控的瞬间,它们就冒出来了,重新掌管他的思维。
七天,只有七天。
他到底该怎么做?
是义无反顾的相信顾启明,凭借顾扶光、玄晖、曜灵在他这里累积下来的信誉值,抛开一切杂念去救他吗?
还是保持理智,戒备一切有智慧的生命。
猜疑,本是人性的弱点,但如果猜疑的方向是正确的,那它就是无可非议的优点。
猜疑也就成了机警、聪明、绝对理性。
苍耳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陷入了迷障。
真好笑啊,他连怎么救顾启明都不知道,还搁这思考要不要救,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能不能救吗?
只有本身具备拯救他人的力量,才有资格思考要不要救。
想到这里,苍耳心神一松。
他看向说书人和小和尚,朗声道:“别争执了,救与不救,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做选择往往是要分情况的。”
“有些人寻死,是在求救,将自杀当作求救的方式,但也有人寻死,是真的不想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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