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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惘浑身颤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脸上像是过敏泛起大片潮红,眼睛里的液体在阳光下直刺刺地落下。
我讨厌你,讨厌你笑嘻嘻跟我分享你生活的样子,我更讨厌忍着厌恶,对你挤出笑容的自己,
你说的那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危银河,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喉间像是鱼刺堵住,危银河艰涩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一个炫耀自己幸福的傻逼?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所以别再管我了,别管烂透的我了。
不该是这样,
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被巨大的悲伤之海裹挟,危银河仰起头,捂着眼睛的指尖颤抖,
你可别后悔。
晚上。
客厅像是伊丽莎白女王的皇宫,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长长的餐桌,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前后只摆着两个金丝楠木椅子。
下面是晚间新闻,建筑龙头老总顾爵,今日因多重罪名入狱
危银河看得入迷,旁边菲佣训练有素地摆放好食物。
怎么了?
恍然抬头,对面危诺娜淡淡关切地看着他。
危奶奶穿着黑色礼服,虽然已经年过六十,容貌炯烁,神情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如同端坐高位女王倨傲贵爵的一瞥。
危银河放下平板,神情淡淡,
没什么。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把电子产品带上餐桌。
是。
危诺娜的威压十足,身侧的年轻女仆倒酒时手一抖,殷红的液体溅了些许出来,在雪白的餐布上染开。
女仆瞪大眼睛,露出天塌的神情,
对不起,老夫人。
危诺娜抬了抬手指,
明天我不想再见到她。
候在一旁的总女仆长使了个眼神,身后立马有穿着黑西装的人将急慌的女仆捂嘴带下去。
对面的危银河放下银叉,
奶奶,一定要这样吗?
危诺娜眼皮一抬,
在我的规则里,不适应要求的人只有出局。
危银河嘴角下垂,他很想问,
那我呢?如果我不能达到您的要求,也只能出局吗?
危诺娜皱眉,
你这是什么发型?
危银河头上是一片红刺刺的毛色,他这次回来一时大意,忘了染回黑色。
抱歉,我明天改回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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