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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回去了。
回去吧。
两人站在银白色灯光下面面相觑,十指相扣的手像是沾了502胶水,苏澄光甩了甩,没甩动。
苏澄光眉梢微动,怎么跟两个并肩小姐妹甩手一样。
顾不惘没说话,暗沉的眸子翻涌,眼底是苏澄光看不懂的情绪,有点瘆人。
苏澄光毫无压力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照这样下去,他晚上下楼丢垃圾的姐姐该看到了。
况且顾不惘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苏澄光闷清。
这不像极了每晚渴血,不停漱口,压抑喉咙上涌血腥味的自己么?顾不惘装得再像,也架不住身上那股若微的血腥味,那是恶魔用人皮伪装,也藏不住灵魂暗沉扭曲的味道。
每次看向镜子,那个恶魔都会冲着自己露出恣意嚣张的獠牙,然或被苏澄光一拳打碎,他看见光滑清晰的镜中,分裂成一千个自己,病态又阴沉。
苏星河被这动静吵醒,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冲过来,给他后脑勺一个大比兜,用爱的抚摸和激烈的言辞把中二病晚期的弟弟打醒,最后的代价是吃一周的白水便当。
苏澄光能维持人样,全凭苏星河的慈祥厚爱,可顾不惘的恶魔,由谁来镇住?
顾不惘在原地,直晃晃看着苏澄光进了楼道,铁门自动哐当合上,像是黑夜里的一声大哭。
他站在楼下,默数着七楼,看着铁网内的灯光亮起,然后转到另一边,站在开满栀子花的草丛前,抬头看到属于苏澄光卧室的窗格子亮起。
他猜想着对方应该会在卧室刷会儿手机,然后再打开衣柜,拿出洗漱衣服去浴室。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扇窗户的灯灭了。
他去贩卖机买了牛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一口一口沉默地吞着。
像是双胞胎被分开,身体被割裂的强烈钝痛让他想做出很多疯狂的事。
他不想跟苏澄光分开,又不想苏澄光讨厌他,这样默默盯着,心里的空虚和焦躁就能少点。
夜深露重,寒意一点点沾上他的衣角,像是浸湿在水汽里,他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一楼晾在外面的棉被。
那你就这样出来了?苏澄光歪头看着他。
是,你感动吗?
我可感动死了,一句话让圣德学神为我下楼夜奔。
反正也要一起上学,他邀请道,
要不去我家睡,我的床很大咱俩翻跟斗都没事,然后明天再一起出门,去吃学校门口的小笼包。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顾不惘忙不迭握住他的手,牛奶盒被两人夹住,差点飙出牛奶,
我愿意!
好在苏澄光伤的左手,身为高三牲仍可以写字。
只是一块甜牛奶糖躺在旁边,香气一整晚都勾着他睡不着觉。
能闻不能吃,苏澄光感受到了甜蜜的痛苦。
而且顾不惘起得太早了,五点五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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