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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却清冷得不像有人常住。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又回到秋落西的房间,他该走了,他送完了人应该走了。
可是该死的,他脚步硬是阻止了他,他内心在疯狂地叫嚣着不让他离开,他舍不得,他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得以和他重逢。
他蹲跪在秋落西的床头前,视线和他的睡容平行。
秋落西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不醒地问他:“我的小张呢?把我的小张还给我?”
“小张?什么小张?小张是谁?”
张逸群追问他。
秋落西说:“就是我的小张啊,我要抱着它才睡得着。”
张逸群脸色开始有点难看了,问道:“小张是谁?”
秋落西:“小张是一只很丑的青蛙,你快把它拿给我。”
张逸群表情这才松动了一些,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床的内侧折叠好的被子下找出了那只被压在底下的青蛙。
!
!
!
这只丑娃不是他当初的那个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没想到秋落西还留着。
“你管它叫小张?”
张逸群难以置信地问道,丑青蛙都开始爆浆了,经年累月,颜色也蜕变成了青灰色,长长的蛙腿上还有针线缝过的痕迹。
他很难不怀疑秋落西喊它小张的意思是代指张逸群本人。
“把我的小张给我。”
秋落西伸手过来抢,他却不乐意给他。
他眼眶酸涩地说:“我以为你早就扔了,不想要了。”
“给我,那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要。”
秋落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像个生气的小孩子,伸出双手要将他心爱的玩具抢回去。
两人拉扯间,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张逸群紧张地上前接住他,生怕他又被摔到了。
结果,连人带枕头被子一块把张逸群压在了地上。
张逸群眼前一黑,闷哼出声。
他缓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落在耳边的两张相片,他艰难地抽出被压住的一只手,把相片捡起来一看。
两张不同时期的篮球场上合照。
如同心脏被利剑刺穿,张逸群震惊地抬头,紧接着目光撞进了秋落西的黝黑的瞳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清醒了过来,此时正抱着被子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还不承认吗?明明你心里还有我。”
张逸群沙哑着声音说,他眼角闪着亮光,定定地看着秋落西的脸。
那两张照片自他手中再度滑落到地上,一张是高一时期他和老灰几人在篮球场上的合照,另一张是高二时期他和秋落西以及老灰他们在参加三分篮球校联赛训练结束时拍的合照,也是他和秋落西的第一张合照。
秋落西同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要不是喝了酒可以借着酒精蒙混过关,他内心的慌乱早就被张逸群看穿。
他不说话。
张逸群则像一个不自信的失败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你的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如果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还把那只青蛙玩偶留下来,如果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要在枕头底下放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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