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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了一束很漂亮的花,浅紫色的花瓣一连串地挂在笔直的花茎上,看起来好灿烂,像是春日才能见到的景致。
“这是剑兰。”
亚里砂从她手里拿回由自己负责的几根狗绳,作为交换,把花束塞进了她的掌心。
“送给你。”
“好……等等,为什么?”
维瑟拉特有点懵,这种愣神的状态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罕见——正如送给她的花和忍不住脱口而出的“为什么”
,全都是太罕见了。
不过,亚里砂觉得她的反应很正常,甚至早早为此做好了准备,“因为你今天愿意帮我,还听我说了很多。
我能感觉到的,你一直在很认真地听我说话。”
“哦……”
原来是这样。
“关于史库瓦拉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对其他人说太多,因为我已经不想被安慰了。”
亚里砂迈步向前,日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好长,曾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湿漉气味已经完全被剑兰的芬芳替代。
“可你不会安慰我,从来不深究,也不说自己的感谢,只认真听我发泄。
谢谢你,这就是我需要的。”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而且,你对小狗们也很温柔,明明你很可能不那么喜欢狗。”
“是嘛……”
亚里砂的话让维瑟拉特觉得很奇妙,被她描述的自己仿佛是个无比谅解她的存在。
但维瑟拉特知道,常有的沉默只是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罢了,而这一向是便利屋和她过去的雇主们不喜欢的特质,所以她们才说她很像是缺失了感触情感的那根筋。
即便是在酷拉皮卡——这个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全,以最平等的眼眸看着她的这个人——的身上,偶尔也能觉察到他对于自己作出寡淡回应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一点失落感和困惑。
这样的自己居然是亚里砂所希望的。
真奇怪。
捧着花,直到回到地下室的房间,维瑟拉特依然想不明白这份落差之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渐渐地也不再去思考这些事,就连亚里砂的话语给她带来的那点原始的茫然,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她的内心似乎又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一潭死水。
不过,花束还在。
维瑟拉特把花束摆到床头。
她想起大家似乎很常将鲜花插进花瓶,可房间里到处都没有花瓶,最近似的物品,应该只有茶杯了吧。
于是,裹着雪梨纸的剑兰就这么被插进了茶杯里。
但茶杯太浅,实在撑不住花束,干脆把它们一道靠着墙面,看起来……还算完美吧?
唯一的小问题,可能是直到剑兰完全枯萎,维瑟拉特也没有意识到,花瓶(茶杯)里需要添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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