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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內的烛火被风一吹晃了晃,正想著,外面就传来一阵踏碎枯枝般的急促脚步声。
“报!
卡萨將军带著残兵,拼死逃回韃子主营了!”
传令兵掀帘而入,声音里还带著奔袭后的喘息。
林锐指尖摩挲著案上的舆图,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穆厝现在肯定慌了神,他只会以为峡谷里是我们的主力,东西两侧的进攻不过是佯攻。”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传令兵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快!
立刻派人去通知张山!”
“让他带著人马从马背山北侧迂迴,绕到韃子主营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
“是!”
传令兵抱拳躬身,转身时鎧甲碰撞作响,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帐外。
韃子主营的军帐里,空气像是凝固的铁。
穆厝猛地一脚踹在案几侧面,厚重的木案轰然倒地,青瓷茶杯摔得粉碎,摊开的舆图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卡萨,怒吼声震得帐顶的毡布簌簌发抖:“三千精锐!
你带著三千人出去,就只带回这么点残兵败將?”
卡萨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膝盖在冻土上磕得生疼,浑身抖得像筛糠,始终不敢抬头:“將军,峡谷里的根本不是义军的佯攻部队,是他们的主力!”
“他们的羽箭跟下雨似的,穿透力极强,我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弟兄们……弟兄们死伤惨重啊!”
“主力?”
穆厝冷笑一声,手指死死攥著沙盘边缘的木框,指节泛白:“林锐就算得了陈驍的亲卫相助,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兵力,同时进攻三个方向!”
他猛地转身看向沙盘,目光像鹰隼般锁定在东侧山头上:“难道说……最先发起进攻的东侧山头,才是真正的佯攻?”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节重重敲在沙盘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陷入了沉思。
若是这样,林锐的胃口也太大了——他不光要拿下马背山,还想把韃子的主力一口吞掉!
“传我的命令!”
穆厝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东侧的部队立刻撤回主营,全力加强防御!”
“是!”
帐外的韃子兵卒不敢有半分耽搁,抱拳领命后,转身就朝著东侧防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穆厝的命令刚下达不过半柱香,帐外又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另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这个拉长的“报”
字刚落地,穆厝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清楚,此刻韃子主力全压在马背山下,一旦失利,就是万劫不復的大败!
整支军队的元气,恐怕都会在这场仗里耗光!
“什么事?快说!”
接连的败绩让胸腔里的火气混著不安往上涌,穆厝低吼时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急促地催促著。
“报……报將军,马背山东侧……败了!”
传令兵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穆厝心上。
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穆厝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胡床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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