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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环周,烟水明媚”
出自康骈《剧谈录·曲江》
戚戚何所迫(三)
日头西移,有只鸽子扑棱棱从后院飞出,往东边去了。
时近闭市,钲声将响,街上人陆续向家走,商铺也开始准备打烊,此刻倦鸟归巢,也没人有闲心细看。
“你养的?”
款冬听得是屋什兰甄,并不在她跟前避讳,“也算是。”
屋什兰甄也不追究,微微一点头,淡淡道:“尚且差强人意。”
“只差强人意?”
款冬瞠目,神情甚是不甘,好似非得跟对方论出个一二三来,“你不如说说,究竟哪一点只够得上这‘勉强’二字?”
“我听人说好鸽子讲究文彩风致,”
屋什兰甄见她这般,顿觉有趣,“可这一只灰扑扑的,钝嘴矮足,瞧着实在不漂亮,并不知有什么足够特别称道之处。”
款冬道:“你这才是不懂行呢!
鸽子究竟与鹤不同,喙宜平直不宜尖细,腿骨宜短不宜长。
况且还有赏鸽与飞鸽之分,飞鸽不论文质嘴脚,睛有神采,翅有劲力,便属上乘;而雨点斑虽不如白鸽漂亮,却胜在不惹人瞩目,这才是信鸽的要义所在。”
屋什兰甄被反驳也并不显得愠恼,而是道,“你既然这么精通,不如以后就在来云肆养鸽子罢了,也算个正经差事。”
“来云肆哪里有鸽子?”
款冬奇怪。
“养鸽人都有着落了,鸽子还是难事吗?”
她“唉呀”
一声,批评道:“你倒是专断。”
脸上却笑开颜来,又将信将疑问,“此话可当真?”
屋什兰甄但笑不语,回身向屋里走。
款冬知道又遭人哄骗,不忿道,“阿甄也是无聊,正事不忙,一天到晚就爱捉弄人。”
“开饭了,这才来叫你。”
她堂而皇之敷衍着,“至于其他的,究竟不是三两句便能计划好的玩笑事,还要再仔细斟酌。”
款冬把地上盛绿豆的小碗拾起来,直到屋里还在嘀咕,“枉我次次都诚心信你,下回任你说出花儿来,我也绝不再上当了。”
屋什兰甄说:“你犯错就在这里,总是对人太过轻信,无异于鼎鱼幕燕,自立危墙。”
款冬不爱听说教:“我不和你辩论,反正横竖都是你的道理。”
言罢从她身后快步走到前面去,却又被屋什兰甄叫住。
“想吃什么,和住店客人一样,自己点便是。”
款冬正同往常一样要向屋什兰甄房里走,听了这话登时泥塑木雕般定在原地,脚也迈不动了,头也抬不起了,郁郁寡欢问:“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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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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