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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息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腰身猛地向后折去,整个人弯成一道y=-0.01x?的抛物线,冰凉的剑锋刁钻下转,擦着她的咽喉掠过,带起的劲风割得她脖子疼。
大软飞离了阮息的肩头。
“操!”
阮息臭骂一声,连日来的高度精神紧绷和疲惫奔波让她没一点好脾气,躲过这没防备的偷袭之后,她立马反客为主,一把抓住执剑少年的手腕,狠狠一拧,那人手腕嘎吱一响,剑便脱手了。
少年痛苦地闷哼一声,不顾手腕之痛,下盘猛地发力,就地踹向阮息。
阮息身子一旋便叫他踹了个空,同时她还没放开他的手腕,那手腕也跟着旋,少年终于忍不住地惨叫起来。
阮息毫不留情,甩下肩膀上的包袱套在了少年脖子上,往勒死他的目的上使力。
“师弟,手下留情。”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阮息无动于衷。
少年双腿直蹬,一只手无力地抓住阮息的手腕,用尽全部力气也只说出不甚清晰的两个字:“求你……”
阮息厌烦地眨了下眼,放开了他。
只是这一路走来,阮息的包袱早已承受了很多它作为一个质量很差价格很便宜的破布不该承受的,此时完成最后的任务,这包袱终于烂了个彻底,阮息换下来的衣物都掉了出来,一堆垃圾似的敞在地上,其中一块玉佩却在其中夺目的很。
大软叼起了那块玉佩,重新落回了阮息肩头。
少年扶着手腕站起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汇集滴落在他的衣襟,他还喘着粗气,有些畏惧地看着阮息的下巴:“新来的师弟,都要被师兄试试水的,这是山里的规矩,我初来时也经历过……”
阮息不是傻子,方才他那一剑分明就是索命来的,一群亡命之徒汇聚的地方,还谈什么规矩,什么师兄姐妹情,这不是笑话么?
不过明面上,阮息并没有戳破,而是忽的一笑,面上的冰冷便破了,她拱手道:“师兄见笑了,我这个人啊就是爱开玩笑,您别介。”
少年少女皆被她的变脸整得一愣,仿佛方才眼神凶狠到似索命罗刹的不是她一般。
少女率先反应过来,尬笑一声,眼里却还是余悸地说:“那……我为师弟引路?”
阮息笑嘻嘻地作揖:“那就麻烦师姐了。”
阮息把玉佩塞进袖袋,这才有机会看一看这不归坞的真模样。
青冈石垒成的坞墙足有三尺高,墙身斑驳,饱经风霜,阮息站在其前,还没有墙里的一块青冈石高。
坞内建筑皆是木石结构,榫卯严丝合缝,无钉无锈,廊柱深沉如墨,栏杆光滑,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深处有一座高楼,楼内无灯,阮息走进去,脚步都有回声。
整座坞静得像一座千年古墓。
外面的山在闹鬼,不归坞里,住着比鬼守规矩点的亡命之徒。
“汀澜坞这个地方啊,哪哪都好,就是教出来的人太野太没规矩。”
楼内旋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声音阴柔的绿衣男人,化着浓妆,眼线拉到了太阳穴。
他媚眼如丝地看过来,阮息被他美了一大跳。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方才还远在楼梯上的人怎么突然就到近前了?
“臭小子,当心我剜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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