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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灼修长的右臂圈住她的腰身,稍加用力便将她揽到身前。
扶楹睁大双眸,心中讶然,但并未排斥与躲避。
闻灼身材高大挺拔,扶楹发顶稍及他的下颌,耳畔抵在他胸前,心跳声透过胸膛传至她耳中,沉稳有力。
他的怀抱如同一张温暖的网,宽仁地包络了她破碎的全部。
感受到温暖的依靠,扶楹这些日子武装在心头的防备瞬间崩塌。
初见那日,她尚能对心如死灰的他循循善诱,如今闻灼未发一言,她却狼狈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扶楹不再克制,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中,哭得更凶,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悉数倾泻出来。
闻灼始终沉默着,掌心轻轻抚着她单薄的脊背。
以他的身份,本无须做慰藉他人情绪之事,更不必说,用自己的身体去抚慰别人。
可她眼泪落下来时,他竟忘记这一切,只想着让她心中悲痛消减几分。
良久,扶楹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睛传来阵阵酸痛与苦涩,但内心撕裂般的挣扎纠缠却消减了许多。
周身如水的温柔与暖意铺陈荡漾,竟有那么一瞬,她想让时间停止,就这么深陷在他怀中。
“失态了,还请公子见谅。”
扶楹缓缓离开他的怀抱,充斥着鼻音的声音,洗去了方才炽烈的哀痛,又恢复此前那般柔静。
“我虽不知你有何遭遇,但悲伤苦痛乃人之常情,发泄出来,心中会舒坦许多。”
闻灼语气平静,但却发自肺腑地希望她不要如此难过。
扶楹瞧着他那张俊朗卓绝的面庞,回想起方才令她无比贪恋的宽慰,手指攥紧裙角:“多谢公子。”
闻灼轻轻点了下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垂眸向案面看去,目光掠过画上的落款,指腹抚过娟雅的“阿离”
二字。
字迹浓墨尚未干透,在他指尖沾了一点青黑。
闻灼倏地收回手,仿佛这名字是滚烫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心底。
——
戌时入夜,陈湜与一行侍卫前来院外,一字排开,森严守卫着这陷入浓烈夜色的宅院。
商珏被封太子后,任陈湜为东宫右卫率。
隐患未除,他忧心扶楹安危,专程派陈湜前来守卫宅邸,保护扶楹的安全。
扶楹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他们不入屋内,万事皆可维持表面风平浪静。
用过晚饭之后,闻灼来到二楼厅堂西侧的里间。
前一日,他因昏迷歇在扶楹的床榻,对自己鸠占鹊巢的行为很是不齿。
闻灼坐在床边,手掌按在左肩,上下活动了几下。
这一大幅举动却不甚扯到皮肉,一阵撕裂般疼痛令他不由地倒吸凉气,眉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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