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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个节骨眼上抢先出门,摆明了就是不想跟她有半点儿多余的见面时间。
霍音低着头,怔忡着出门,路灯照孤影,一个人落寞地从刘家的大门出来。
路过巷口的时候。
没想到会撞见站在路牙上抽烟的程嘉让。
越过香烟浓燃的白色烟雾,她恍惚瞧见他远望过来一眼,然后转头迈步下了阶台。
千钧一发,万籁俱寂。
霍音不知哪来的勇气,慌乱地追上前,拉住男人夹克衫的袖口。
“程嘉让。”
此时此刻,她本能地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即使这三个字温习过许多次。
真正叫出口的时候,还是显得很生涩。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霍音看到程嘉让回过头来。
他刚刚下了一节台阶,她则刚好站在上面一节,他这样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几乎要对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那个鲜活的褐色小痣。
霍音吸了口气,借着刚刚未歇余韵的勇气,抬眼看着对方,很真挚地低声道歉:
“对不起。
我之前…”
“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气象台昨晚播报的三至四级西北风这个时候终于姗姗来迟,一阵轰隆的冽风刮过。
霍音没等到程嘉让的回应。
她咬着牙,手上攥住对方袖口的手快要力虚放开。
突然见眼前的男人垂眼,很轻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还疼么?”
霍音未明所以:
“什么。”
“手怎么弄的,”
他的眼神低低探过去,声音带了些淡淡的哑,
“还疼不疼?”
西北风吹得旁边流淌千年的长河生生作响,被深蓝色笼罩的古旧小镇,这一刻,像极了泼墨写意的水墨画。
他们无疑是惹眼的画中人。
霍音顺着男人的目光,觑见自己手指上被风吹着摇摇晃晃的蝴蝶结,后知后觉地弄懂对方的意思。
“不,不疼了。”
她很轻很轻地摇摇头。
下一瞬,他往她手里塞了一盒已经被他手心温度焐热的上药。
只撂下两个字。
“拿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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