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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乾辞別曼陀山庄,一路轻舟赶回燕子坞参合庄。
他內伤已然调息妥当,周身气血顺畅,只是旧伤初愈,面色尚带几分浅淡苍白,气色略逊平日,步履却依旧沉稳,不见半分虚浮。
行至庄前,他整了整衣衫,径直入內,刚进前堂,便见慕容復正与邓百川议事,包不同、风波恶侍立在旁。
四人一见他进来,纷纷抬目。
邓百川率先起身,拱手温声道:“二弟,你回来了。”
包不同摇著手中摺扇,斜眼瞥了瞥他,眉梢微挑,只淡淡开口:“公冶老二,瞧你脸色可比往日差了些。”
风波恶本就立在一旁,手按刀柄,闻言凑上前,目光落在他面色上,带著几分关切,却也不多言。
公冶乾先对著主位的慕容復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平和:“公子。”
隨即转身看向三人,依次见礼,“大哥,三弟,四弟。
此番前去曼陀山庄,乃是之前奉公子之命送信,行事间略有不周,衝撞了王夫人,遂应下约定为曼陀山庄出手一次,恰逢庄中急迫传信,便履约动了手。
所幸內伤已然尽好,只是气色稍差,不碍行事,诸位不必掛心。”
话音落定,堂间几人皆是目光微动,却都刻意压低了声气,言语间颇为克制,只眉眼间露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神態。
邓百川微微頷首,面色沉稳,只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语气轻淡,分寸拿捏得极好:“原是如此,既是履约,便周全了。”
说话间轻轻皱眉,虽无一字评说,却已显露出知晓王夫人难相与的神色。
包不同摺扇顿了顿,撇了撇嘴,眼底闪过几分瞭然与无奈,却碍於身份,只含糊摇了摇头,口中“非也非也”
的惯常说辞也咽了回去,不做半句非议,神色间尽显“早已知晓”
的意味。
风波恶眉头一蹙,露出几分头疼神色,朝公冶乾摇了摇头,一脸“那地方可不好惹”
的瞭然。
慕容復坐在主位,面色平淡无波,对此只淡淡一瞥,並无多余言语。
王夫人乃是他舅母,尊卑有別,自不便妄议,公冶乾履约周全,便也算妥当,当即开口转了话头:“既已履约,此事便作罢,你既已无碍,正好有一事,咱们一同商议。”
邓百川上前一步,面色即刻归为郑重,开口道明事由:“二弟,你刚归庄有所不知,近日太湖东面水域,接连窜出几股小水匪,整日劫掠过往商船,惊扰沿岸乡民,虽说都是些乌合之眾,成不了大气候,可咱们慕容家世代居於姑苏,守著这片水域,断不能任由匪类滋扰,坏了地方安寧。”
包不同收起散漫神態,上前插话,语气依旧是惯有的腔调,却只论剿匪之事,再不提半分王夫人:“非也非也,这些水匪仗著湖面港汊繁杂,东躲西藏,贸然动手,怕是打草惊蛇,难以清剿乾净。”
风波恶眉头一皱,瓮声瓮气地道:“管他藏在何处,咱们寻到踪跡,直接出手便是!”
邓百川摆了摆手,止住二人爭执,看向公冶乾:“二弟,你向来思虑周全,且刚从太湖湖面归来,熟悉水路,你有何看法?”
公冶乾略一沉吟,开口道:“大哥所言极是,三弟说的也在理,剿匪需稳,不可鲁莽。
太湖水匪倚仗水路繁杂逃窜,咱们需先探清巢穴、人数、出没规律,再行合围,方能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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