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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磁带边缘用小号刀子撬开,里面是一小包一小包的分装起来的白色的粉末。
樊子凯站在厕所门口帮他望风,他看着李景辉熟练的把粉末倒在厕所隔挡上,用刀背刮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然后俯下身子,猛的将粉末吸入了鼻腔内。
樊子凯看着那张,苍白,憔悴,颧骨凸出,眼窝凹陷,瞳孔涣散的没有焦点的脸,“嗡”
的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肮脏的环境,还有这刺鼻的屎尿味,混杂着烟草味,似乎李景辉没有闻到。
樊子凯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李乐知道你吸毒吗?”
李景辉的神志还在神游,不过他听得清楚,樊子凯说的是“你”
而不是“您”
。
不过他并不在意,就好像他老婆跑了,他也只难过了三天,做做样子,伪装出一个很难过的模样来缓解他的无能为力一样!
李景辉看了一眼剩下的白色粉末,“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比跟女人□□都要快乐!”
他愿意称这东西为“天使”
能让他瞬间上“天堂”
。
他捏起一包白色粉末,拿在手里晃了晃,眼神看向樊子凯,“我第一次吸(它),是在我老婆跑了之后的第二年,那时候李乐生了一场病。
发烧四十多度,吃药,输液,都不管用,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烧成傻子。
你懂那种身为人父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吗?那大概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了。
我只有她了。”
樊子凯“你从哪来的?”
李景辉没接他的问题,重新拆开一包,动作熟练的有些诡异,粉末进入鼻腔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癫狂起来,瞳孔放大到近乎吞噬整个虹膜。
空洞的像两个深洞。
“我想过把我的铺子一把火烧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死。
可能老天保佑吧,这时候来了一个人,改变了我的想法。”
樊子凯“什么人?”
李景辉像是真的在回忆一样,思索了一番“一个……肝癌晚期患者。”
“人这一生很长,为了出人头地,不得不努力读书,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不得不卖力挣钱,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我认为他说的很对,我这前半生,总是为了别人活,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为自己而活过,却要为李乐去死。”
李景辉摇了摇头,脚步虚浮,“我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明天就死。”
他说“我花了一半积蓄,买了一包□□,在吸之前,我告诉自己,就一次,就只有这一次!”
他失算了,这东西只要吸一次,就戒不了了,瘾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大脑在被虫子啃食,骨头在被蚂蚁啃食,可是□□很贵,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大麻和□□上面,吸起来的感觉像走在夏日的海滩上,整个人像猫伸懒腰一样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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