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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方毕,张氏与孟成平收拾行囊,孟老太则带著三个孩子躺进帐篷。
南见黎斜倚在板车上,慢悠悠剔著牙,脸上带著几分饱腹后的愜意。
夜色深沉,忽然从远处晃来个纤瘦身影,拖沓著步子朝这边走来。
待那身影近了,南见黎才看清来人是村长家的三儿子,是村里最会读书的人。
此时的他微微有些狼狈,一袭粗布青衣,袖口沾著泥点。
额角沁著细密的薄汗,脸色更是透著蜡黄。
孟成平见他来,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招呼:“永炎来了。
可是村长有吩咐?”
忙活的张氏闻声抬头,帐篷里的孟老太也掀著布帘探出头,连南见黎都侧过脸静待下文。
“六叔母,九哥,嫂子。”
孟永炎维持著该有的礼节挨个问好,隨后才压低声音说明来意,“我爹和族里几位叔公商议,怕夜里再有流民滋事,让咱们每家出一人守夜。”
“每家都得出?”
孟老太猛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白天赶路推车累得骨头都散了,夜里再不合眼,这身子骨哪里熬得住啊!”
张氏连忙上前扶住婆婆的胳膊。
孟成平走到老娘身边,一脸不在意,拍著胸脯安抚:“娘您放宽心,明儿晌午歇脚时我补个觉就成,不算啥。”
南见黎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对孟成平的话无语之际,也对村长和族里的安排直皱眉头。
谁家好人这么安排值夜啊,这不是存心要拖垮整个队伍?
这荒还能不能逃了,不行回去算了。
混吃等死也比笨死在路上强。
腹誹归腹,她还是撑著板车站起身,几步走到孟永炎面前。
孟永炎表面上在应付孟老太三人,余光却始终黏在南见黎身上,见她走近,藏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攥紧,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他到现在也摸不透爹的心思。
不仅特意让他来传这话,还反覆叮嘱要仔细观察阿黎妹妹的神色。
此刻迎著南见黎直白的目光,他竟觉得手心都渗出汗来。
南见黎压下想要喷人的衝动,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村长和几位族老考量是对的,咱们在外露宿是得时刻提高警惕。
只是让各家出一人,集体值夜,这事我觉得不是很现实。”
看著眼前小姑娘从容自信的模样,孟永炎忽然明白自己老爹打的什么注意。
他眸光闪了闪,面色不变的追问:“那阿黎可有更妥当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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