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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父亲。”
沈应枕从公文上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一抹灼眼的红色上时,瞬间定住了。
书房窗牖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反而更衬得那红色如同暗夜里骤然跳动的火焰,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的女儿,一身红妆站在那里,鸦羽般的墨发,雪白的肌肤,被那极致的红衬得惊心动魄。
裙裾上金色的蝴蝶仿佛要振翅飞起,缠绕着她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身段。
丝绸的料子又软又垂,忠实地复刻了每一寸身体的起伏。
沈应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下去——胸前的丰盈将衣料撑得饱满,腰线却骤然收紧,仿佛一掌就能握住,再向下,裙摆包裹着浑圆挺翘的弧度,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甚至能看清布料因紧绷而微微反光的褶皱。
他喉头一痒,一种混合着惊艳与恐慌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太美了!
美得……近乎妖异。
美得……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是那么的可爱。
沈应枕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感到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流猛地冲向下腹,身体瞬间紧绷。
他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因极力压抑某种汹涌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冷硬、甚至带上一丝驱赶般的仓促:
“……颜色过于扎眼了。
换身素净的吧。”
他说完,便重新看向手中的公文,不再看她一眼。
那姿态,是一种近乎仓促的回避。
知许脸上的红霎时褪去,泛起一丝白。
她原本那点微弱的、像被展示新玩具般希望得到他一句认可的心思,被这盆冷水浇得彻底熄灭。
父亲甚至没有仔细看,就否定了。
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只低低地应了声:“……是。”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安静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她的反应很轻,没有委屈的控诉,也没有受伤的眼泪,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和顺从。
可正是这种过于懂事和安静的失落,像一根最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进了沈应枕的眼角余光里,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他心头猛地一揪。
他是不是……话太重了?她又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穿了身新衣裳。
姑母随后进来,见他脸色不豫,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小孩子家做身新衣裳,你若不喜这颜色,再做素净的便是,何必扫孩子的兴?”
沈应枕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堂姐那句“扫孩子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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