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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有想要说出口的话。
于是在停下车的第一时间,速水绘凛启唇,却意外和诸伏高明同时说话:
“高明先生,我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绘凛,抱歉。
一切都是因为我。”
两人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之后,俱是一顿。
但现在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诸伏高明打算和她在包扎完伤口之后再聊天。
速水绘凛当然也明白他的想法,她也想说不是的,这一切并不是都怪你的,错误的并不是你,而是他们。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闷闷地跟着诸伏高明,他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于是在诸伏高明某个回头的时刻,速水绘凛就捏住了他的衣角。
诸伏高明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抬手探向她的手,没有被甩开,于是继续小心地往下探了两分,宽大峥嵘的手掌完全地裹住了她的手掌。
掌心相贴的温度让诸伏高明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下一秒,他扣住了她的手。
诸伏高明忽然间就停下了步伐。
就在速水绘凛想要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他又继续前进。
……很久,很久没有被她主动回应过了。
祝福高明想。
包扎的过程中,诸伏高明始终握着速水绘凛的手,而速水绘凛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加上被医生包扎的是脖子,大气不敢出,干脆默默地用了点力气,攥住了诸伏高明的手。
换来的是诸伏高明把另一只手也叠了上来,她的手就像是三明治中间的那层夹心。
“速水小姐,放松点。”
医生觑了一眼旁边的深蓝领带,无奈地说,“你一直这样绷着用力,血止不住的。”
然后他转过头,诚恳地对这位家喻户晓的警官先生说:“孔明先生,速水小姐是脖子伤到了,不是怀孕了孩子保不住了,能不要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好吗,压力很大的。”
诸伏高明岿然不动:“我无意给您上压力,但是我想纠正一点,我这样看着您正是因为绘凛受伤了——绘凛是绘凛,她和任何别的个体都不同,她的任何一点受伤都值得我重视,所以您这个比喻不恰当。”
就算有小孩,速水绘凛也会是他的第一考虑。
医生的玩笑话里俨然有一种长期以来人们不自觉的刻板想法,仿佛母亲怀孕了,那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孩子保不保得住”
成为衡量一切的第一标准,而母亲的所有感受反而位居第二。
先不论他将来究竟会不会有小孩,现在的诸伏高明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也不喜欢这种成年女性被理所当然划分进“母亲”
这个身份里的潜意识,因为这是忽略了速水绘凛作为她自己的主体性,把一切价值都和繁衍后代对标。
医生愣了一下,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转过头,对速水绘凛说:“抱歉,速水小姐。”
速水绘凛默默地抽动了一下手,诸伏高明的桎梏才松开了一些,但仍然没有要把她的手松开的意思。
她到也没想抽回来,只是微微地屈起食指,在诸伏高明都手心里画了个爱心。
然后她才正色:“我接受你的道歉,谢谢你的包扎,也希望医生您不要随便跟之后人说类似的话。”
换个人来说或许会觉得小题大做,但在场的三个人很认真。
包扎完毕之后,诸伏高明牵着女孩子的手,临走之前眼神掠过了那条沾了血的、可以称得上是报废的领带,而速水绘凛先他一步抽走了领带。
“绘凛?”
速水绘凛摸了摸领带:“不想要扔掉,是高明先生的东西……我记得高明先生很喜欢这条领带吧。”
诸伏高明默然,好一会儿才说:“是景光送我的成人礼物。”
他二十岁那年,十四岁的景光花光了攒了很久很久的零花钱,买来的一条品牌领带,希望哥哥能在正式场合穿西服的时候戴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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