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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萍哀切地叫着,“我知道是我的错,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褚霞一字一句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
吴萍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哆嗦着往前走,期待褚霞能多看他一眼,可她拧着头就是不往这边看一眼。
“吴前辈。”
吴萍摆摆手,苦笑道:“请你们听我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人他流落南州,因重伤动弹不得,被一个喜欢赏花的女孩捡了回去,她骂他落在花丛是故意破坏她的赏花的兴致,怨他为那些娇嫩的花儿染了血色,嘴上总是凶巴巴的却愿意为他治伤、包扎、留他修养,与他一同赏花,为他……锻造世间最好的剑。”
卫静槐低声道:“扬平剑。”
“对,就是扬平剑,这剑随我十二年,就像阿霞——”
“那你为何要走!”
褚霞低吼道,她的声音沙哑低沉,用力时总会忍不住咳嗽起来,“你为何要走?十年里,我在南州等了又等,你没有一次回来过。”
她看向吴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不清夹杂的恨意还是爱意,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只一眼,吴萍便萎顿、消靡下来,他的懊悔、他的痛苦、他的挣扎都让褚霞笑得更深,眼眶也悄无声息地红了。
“阿霞……”
“你是大侠,你是正道大侠,剑道宗师,堂堂扬平剑吴萍,这世间有无数你要去办的事,要去拯救的人,为兄弟、为正义、为百姓甚至为仇敌,可你何时想过为我?”
她望着男人说不出话的嘴,心中愈发地恨了,“因为我是一个小小的铸剑女,所以你弃我而去,你正直你无私你容不下私情,所以只要有人传信请你,你便转头离开,十年里相距南北,我还要感谢你为我的剑扬名,而不是让他关在柴房里落灰!”
“不,不是……”
吴萍摇着头,他想要辩解,他是如此渴求和她再重逢,是如此希望能和她相见再相守。
可他无力反驳。
“够了,不必解释。”
褚霞却摇头,道:“关外死敌杀你好友,我知你大义,为了阻止他再屠杀其他门人,你一定会去阻止,无论是不是此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再来一次你也一定会牺牲我,这无可厚非,我也不在乎了。”
褚霞又笑起来,嘴角不住地向下,最后化作了一抹难看至极的表情,“我不懂你的侠义,也不愿懂,这十年我在南州哭了十年,嗓子坏了手艺也没了,我不愿再沉沦在令人后悔的情意里,也不愿看他人失足跌进这狗屁的婚姻里,十年蹉跎,青丝变白发不是谁都能熬得起的。”
“吴萍,今日见你我很高兴,正好从此,我与你恩断义绝。”
吴萍身形一抖,被六师兄仓促扶住。
褚霞扬起下巴,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诀绝,她道:“我承认,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毁人婚姻,她们有的知情有的无奈,有的恨我入骨,我都接受,但我绝不后悔。”
第2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衙门里久久无人平息,不仅是为了吴萍与褚霞的十年蹉跎,也是因为褚霞的抵死不从。
她太过坚决,也太过令人恐惧。
吴萍目露哀切,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要将心中的话一与全说可喉咙却像堵了块大石头,磨得他干哑发痛,却说不出话来。
江决看着这一切,心中隐隐钝痛。
扬平剑吴萍,十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他不偏不倚锄强扶弱,独身一人仗剑随风,从不和人恼怒因此遍地是朋友,像个真正的话本侠客走了出来,虽然近几年已经逐渐销声匿迹,有了解的人都说他受了伤躺在寒州养伤。
整整十年,他从未出现过。
江决下山时听过他的故事,也敬佩过他,仗剑天涯一壶酒一个人,简直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可梦想的背后总是现实的废墟。
“对不起。”
吴萍忽然说,“一切错都在我,若非十年前我一走了之,便不会有今时今日这等境遇,我愿代阿霞受过,请诸位饶过她。”
“不用你假好心!”
褚霞冷笑道,“不用你,吴萍,你别用你的同情心可怜我。”
“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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