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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决定让外面的人进来的那一刻,林帆慌得一批。
完蛋,要露馅!
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关於这位“陛下”
的记忆,她的性格、习惯、说话的音调、喜欢喝茶还是喝白开水……一概不知。
这种情况下玩角色扮演,难度係数直接拉满。
更要命的是,能在这个时间点直接走到大殿门口求见的,八成是心腹中的心腹,近臣里的近臣。
这种人眼睛最毒,稍微有点不对劲就能看出来。
林帆已经开始预演自己被拆穿后的场景了:对方一声怒喝“何方妖孽,竟敢冒充陛下!”
,然后外面衝进来一堆禁卫军,把他叉出去……是清蒸还是红烧?
然而,当那个身影拄著拐杖,一步步从殿外阴影走进烛光范围后,林帆的担忧……忽然消散了不少。
原因无他。
他感觉,下面这个人……很弱。
这不是什么理性的分析,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
就像雄狮看待一只路过的兔子,成年人俯视一个刚学步的孩童。
林帆甚至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殿下那个老嫗的生机彻底断绝。
空气中游离的、数之不尽的灵气,都在爭先恐后地向他“諂媚”
,隨时听候他的调遣。
“臥槽,不是错觉……”
林帆心里反著嘀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威严地打量著下方的人。
这是一个老嫗。
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身材略显佝僂。
她身上披著一件沧桑的墨绿色长袍,上面用银线绣著繁复的、类似藤蔓的图案,手中那根不知是何种材质的拐杖,顶端盘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
老嫗拄著拐杖,一步步来到大殿下方,在距离他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有何事?”
那种能隨意拿捏別人生死的感觉,让林帆的底气瞬间足了八成。
他沉吟片刻,儘量用一种平淡而疏远的语气问道。
他琢磨著,绝对不能直接问“我是谁”
这种傻瓜问题。
只能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情报。
毕竟,就算真的能一念杀人,也不能隨便用啊。
咱好歹是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看过《走近科学》的四好青年,基本的法律和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林帆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这种“生杀在握”
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万一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自己一衝动,结果对面一个大招把他秒了,岂不是要光速三穿?
別了別了,二穿就挺好,再穿就串台了。
下方的老嫗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册子,双手捧著,躬身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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