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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韫和回房间后,一直心神不宁。
晚餐时哥哥的冷淡,让她很不安。
她知道自己昨晚做错了,但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十点多,她终于鼓起勇气,决定下楼去找哥哥。
也许……也许哥哥在书房?她可以去道个歉,说自己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房子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是暗的,书房也是黑的。
哥哥不在?
下楼的时候她注意到,一楼尽头健身房的门缝里透出光。
棠韫和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然后被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驱使着,走过去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然后她看到了——
棠绛宜站在击剑赛道上,背对着门,护面已经摘了,随意地扔在旁边的长凳上。
穿着击剑服,但拉链从锁骨一直拉开到了胸口中央,露出微微汗湿的里衣,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颀长精瘦的身形,天生的修长骨架和多年击剑训练出的精瘦线条,优雅的,克制的,即使在此刻这种疲惫状态下,依然带着贵公子的矜贵。
头发湿了,汗水让那些整齐的发丝失去了控制,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有几缕垂下来。
发丝凌乱、满身疲惫,神色间带着不加掩饰的脆弱,全然不是那个向来从容自持、完美无缺的棠绛宜。
手里还握着剑,但没有在练习,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很重,像刚经历了什么心绪剧烈翻涌的事情。
棠韫和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
见过他西装革履办公的样子,见过他穿居家服在书房看书的样子,见过他穿睡袍在深夜看她弹琴的样子。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汗湿的、疲惫的、失去了一部分控制的、真实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棠绛宜。
棠韫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脸颊开始发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开来——那并非单纯的心动,而是更贴近躯体、更近乎本能的反应,仿佛身体正对眼前这道属于哥哥的气息,作出最原始的回应。
棠绛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
“怎么下来了?”
棠绛宜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和平时的语调完全不同。
“我……”
棠韫和咬了咬唇,“我想来找你。”
棠绛宜放下剑,那个动作很缓慢,带着疲惫后的松弛感。
然后拿起旁边长凳上的毛巾,抬手擦额头上的汗。
抬起手臂的时候,击剑服微微敞开,即使在此刻这种疲惫失控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出骨子里的教养和优雅。
棠韫和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哥哥身上。
脸更热了。
“找我?”
棠绛宜走向长凳,拿起水瓶,仰头喝水。
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一层细密的汗浮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那个动作很自然,也很日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棠韫和看着只觉得喉间发紧。
“哥哥,我……我想跟你道歉,”
棠韫和说,声音很小,“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关机出去,让你担心……”
棠绛宜放下水瓶,转身看着她。
那双通常平静无波的眼睛现在很暗,里面藏着什么棠韫和读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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