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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事?”
沈朝宗想起今日叫他过来真正想要敲打的事,这才顺势切入正题,“你以为不让林文轩告诉我,我就什么风声都听不着了?你身边最近有个女学生跟着,动静还不小,是也不是?”
沈遇和低垂着眉眼听着,也没否认,气定神闲地继续推兵点将。
“你还记得自己身上是有婚约在的?”
瞧他这副不着四六的模样要沈朝宗头更疼了,长长喟叹了声,又睨他一眼,“我知道,我现在也就剩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管不住你了。”
沈遇和单手支着下巴,闻言慢悠悠掀起眼皮看过来,懒怠应着,“您老稳坐东山,何来不中用一说?这不我做了什么事儿,您老都还门清儿么?”
沈朝宗哼了声,冷声告诫他,“小子,我告诉你,旁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只这一件,由不得你!”
“同舒家的这门亲事,于你的重要性你应该很清楚。
你从小到大也不是拎不清的性子,怎么独独在这件事上一再犯混?”
沈遇和满不在乎地扯唇笑,“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讲究这个。
况且人家早不愿意承认这门亲事,既都不作数的事情,您老又何必执着。”
“舒国华他亲笔写的合婚书,再加上我同他一起盖了印信的,如何不作数?”
沈朝宗瞋目竖眉。
“我比人家小姑娘大那么多岁,根本就不合适,也不可能长久。”
沈遇和哭笑不得,“我就算再没脸没皮也不能觍着脸去祸害一小孩儿吧?”
“何况我也不需要通过姻亲关系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这门亲事存续与否于我无甚影响,但对她一个小姑娘既不公平又没道理。
您又何必非要强扭不甜的瓜?”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沈朝宗对他的固执不变通颇为不满,“只要沈、舒两家能长久齐头并进,两家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你们的婚姻关系就固若金汤。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重要的是姻亲关系背后的联合。”
“我没余力去管你外面有多少露水情缘,总之从此刻开始,外面的都给我断干净了。
你的太太只能是舒家女儿,除此之外,谁都不可能。”
沈朝宗抬眸看过来,满是凌厉与压制,一股常年重权在握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听明白了吗?”
不等沈遇和再回答什么,沈朝宗更是直接通知他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过几天寻个合适的日子,我会亲自登舒家门拜访,把你同舒月的这门亲事定下来,等过两年她年龄够了,就去补登记。”
“您老就是惯用了强盗思维。”
沈遇和面不改色地斟茶,“您说您不在这疗养院里好好颐养天年,一把年纪了还非得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您这又是何必呢。”
祖孙俩人都是固执到底的性子,看着谁都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就那么僵持对峙着,谁也不退让。
—
曼卿仪回国的飞机因为航班延误,更新后的预计落地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多,舒月让人早早提前买好了蓝风铃花束,换好衣服先下楼等三哥过来。
等舒言霆的车子开到前门,荔芳姨一边帮她套外套一边不忘提醒她,“二太太刚飞国际长途回来一定很累,今晚上要二太太早些回来好好休息,可别再像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地折腾人,记住没有?”
舒月嘴里的那块荔芳姨刚给她喂的那口红豆酥还在,点头嘟囔着说着好。
都多少年过去了,荔芳姨还记得她小时候粘人精折腾人的窘迫事迹,现在她都多大了,才不会那样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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