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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泽颔首,徘徊几步后终究迈出了殿门。
清柠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羽泽的背影,又拉回目光弯眼喊了声:哥。
她眼底没饰好的失落却被清玄翼一览无余。
清玄翼了然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开门见山地轻嗤。
喜欢啊?那我把他叫回来。
诶别。
清柠菀立时喊住决然转身朝外走的清玄翼,出乎意外地没否认他的话。
清玄翼果然停下脚步,想起正事似得跑过来将她前前后后认认真真查看了一番,这才如释重负地甩了甩肩头上的披衣。
我就说你大难不死。
这是什么话。
清柠菀捋了捋被他拉扯过的头发,佯装生气。
清玄翼挑了挑眉欠欠扬笑:瓷盏给我带了吧?不然我把秘密说出去。
以窃得之秘相胁的,可不是好哥哥的做派哦。
清柠菀抬袖,一个黑釉瓷盏稳稳当当落至案台,浑然天成似兔毛的纹路嵌浮于黑褐色的釉面,根根细长如丝直达盏底。
清玄翼两眼发光,立时窜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端起瓷盏:呀,好妹妹还真懂我。
他凭空舀出一勺清水注入其中,凝神静观了一会儿,那壁盏上的兔毫登时活灵活现起来。
他又在光影下微微斜晃,小小的盏中便呈出了千帆竞发万马奔腾之态,一不留神间便变幻莫测。
清柠菀遥遥望他,眼波流转出几分玩味。
姊妹一场,我就勉为其难地赏你了。
清玄翼仍犹自沉浸在对兔毫盏赏心悦目的欢喜里,慎之又慎地捧入手心:看在它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你好好休息,走了!
他拈出几片流光锦缎,将瓷盏裹了个严实揣入怀中,说罢便推开殿门。
清柠菀弯了弯眼目送他离去。
她可不是清玄影,想来如今也年长了清玄翼几万岁,依辈分,他可是要唤自己一声姐姐,故此往后,谁屈服于谁的淫威之下还真不好说。
远处,一片迷路的浮云晃晃悠悠地飘走了。
雪中又是一片静籁。
清柠菀倚回床栏,终得空静下想些心事。
她轻轻阖上眼,任由那些往事如烟浮现,烟雾腾腾的心间又涌上好几朵疑云。
譬如玄卿老儿放弃她时吐出的话,原来她竟也是一个不得自由的上等玉皿么?
玄卿老儿似乎还不清楚她是清柠菀一事,倘若知晓,她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届时会不会又要掀起一翻风浪?
譬如为何直至今时,那颜屹依旧逍遥在外毫无踪影?
譬如葶苧又在捣什么乱?她在计划着什么?
是了,清柠菀恍惚中记得在她昏迷后的长梦里仿若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难不成那婴儿不是梦中之物,那婴儿又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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