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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我是主君他是主君?”
盛尧拍拍手上的灰,“望过了吗?”
“望过了。”
绿眼珠笑道,夹上手中细弩。
两人换了不惹眼的短打,顺着驿馆后厨送柴火的暗门,七绕八绕地溜出去。
木棨做得精巧,上面有一道刻痕。
罗罗是个麾下有水匪,常年干黑活的老手,拿到手里一捏,闭着眼睛就找出了门道:“水路行活,顺着江风最大的口子走。”
两人顺着记号,摸到锁龙渡码头最边缘、一处常年晒渔网的破旧船坞底下。
这是一艘停在僻静柳湾深处的乌篷船。
船头上,挂着一个画了半边虎头的小竹灯笼。
盛尧把木牌亮给船夫看。
船夫眼神一缩,什么也没说。
罗罗正要跟进,被一杆铁桨拦在胸前。
“主人只见他一个。”
船夫哑声道。
盛尧回头对罗罗使个眼色,自己跳上船,
舱内并不逼仄,但却一眼望得到头。
那青袍小官在里面,盯了罗罗片刻,这才收回目光,提起边上一个小泥壶,给盛尧面前陶碗里倒浅浅一层酒。
“你还真敢来啊,小随扈。”
他叹道。
“来赴约,阁下也是有心人。”
盛尧不拿酒,四下打量这漏风又漏雨的破船坞。
“阁下若是楚公的近臣,”
少女戒备,“有什么事情相求我这等小官?”
那人双手撑着膝盖,漫声道:“我姓萧,名重。
当今云梦楚公,是我父亲的嫡长兄。”
盛尧惊诧。
她虽然料到这人身份不低,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云梦公的亲侄子,那恐怕是大权在握了。
难怪那天在码头上,他敢在众多高官面前肆无忌惮地嘲讽大成天下。
“萧公子,”
她恭敬一揖,想到他提及那红袍少年世子的鄙夷态度,心里大约有些头尾,但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坦诚,
“两家通好,出使宴饮。
公子有什么事,不能正大光明的大殿里与我家正使谈说?这让人可怎么放心?”
那青袍小官就像在看一个天真幼稚的外乡人。
他将泥壶放下,
“小兄弟,你跟在谢家人身边久了,被中都酸腐气给腌透了是不是?”
萧重往后一仰,靠上船板。
“好教兄弟知道,该跟着谁。
在中都,谢巡想要颁布一个什么政令,当着满朝文武,利益勾兑了,这才算是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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