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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伽顿了顿,将备用的衣裳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离回府还有一段路,长夫若是不介意,可以先换上我的衣裳。”
“这件衣裳我没有穿过,长夫可以放心。”
怎么换,在哪里换。
辛绵委屈地快要哭出来,此刻又狼狈又丢脸,衣裳也湿了,现在邋遢又难看。
雨水的冷气很快渗透在骨子里,衣裳冰凉凉沉重地贴在皮肉上,皮肤泛红一片。
尽管马车内很暖和,火炭也很足。
“我背对着长夫,长夫不用担心。”
“长夫快换上吧,发热可就不好了。”
孟伽将他怀里那东西取了出来,低眸扫过手心的长布,随意放在一旁。
她背过身去,耐心地等他脱下衣裳。
她余光看着铜镜,润白的脸庞毫无变化,浓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趣。
铜镜里,少年犹豫着,慢吞吞地将衣裳拿了过来,想要扯下腰间的带子。
他磨磨蹭蹭地,那粗糙的布料脱下来,只剩下黏在身上的里衣。
那衣裳质量并不好,薄薄的,此刻很透。
少年的腰很细,那臀部跪坐在那,很翘很圆润,白皙青涩的皮肉贴合在骨头上,那肩胛和大腿漂亮极了,一时间格外靡艳。
他迅速地脱下身上的里衣,还有那件肚兜,也没想擦干身上的水,套上了女人的里衣。
他又囫囵地套上那件外袍,缩在角落里,身子靠近那火盆。
衣裳很大,对于辛绵来说,衣裳宽宽松松的,布料却很细腻,带着不知名的香味。
他脸都红了,觉得格外丢脸。
“我...我好了。”
女人转过身来,脸上什么变化也没有,好似没有看见他的裸体一样,目光不经意滑过那一团裹起来的湿衣裳,里面还藏着一件湖绿的肚兜。
她将那裘衣递给长夫,让他裹在身上,温声道,“长夫若是需要什么,可以派人同我来说,不要一个人出来。”
她看上去脾气很好,礼仪极佳,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人人也挑不出毛病来,任谁瞧了,都能夸一声君子。
辛绵知道,她也不是个好东西,世家贵族出来的继承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冠冕堂皇。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什么处境,真是虚伪。
辛绵紧紧抿着唇,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推开她递来的裘衣。
孟伽也不恼,又递给他一杯热茶,“长夫不要发脾气了,夜里可能会发热的。”
狭小的空间内,辛绵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带着熏香,亦或者是其他气味。
眼前的女人是世家,身份尊贵,模样也清贵,而他呢,像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一样,低贱卑微。
辛绵僵着身子,猩红的眼眸里强忍着泪水,发丝还黏在脸上。
孟伽把裘衣披在他身上,又给他喂了水。
她打量着,吩咐人停下来去请位大夫过来。
回到府上时,雨已经停了,天灰蒙蒙的暗。
在府门等待的管家还未出声,就看见女君抱着一个人下了马车。
看不清楚模样,身子被女君的裘衣裹得严严实实。
“去把这副药煎好,然后送过来。”
管家连忙应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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