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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耐心地将这些脏污都擦去、掸去,时不时低下头轻轻吹一口气,把表面的浮尘吹去。
这一刻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切分出的每一秒都让海心想要屏住呼吸去体会。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
见过的,她知道的。
[我在我的日记本里见过你],她这样想着,心脏跳动得太过剧烈,胸口都生疼。
“见过的。”
他将海心擦净的手重新拢回自己掌心,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那一处,像是哄着她一样,笑着开口,“可能是上辈子。”
好轻佻的话,但是海心意外地没有任何反感,只是觉得脸颊滚热。
为何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难以自制地产生了这样汹涌的好感,巨大的喜悦浪潮之下,却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委屈和酸涩。
就像失而复得。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海心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握住手,她想将手撤回来,但却无意识地做出了相反的动作。
她卷曲起手指,将他的手也抓得更紧。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如若松开手,眼前人就会消失的错觉。
“我叫……”
他很快就回答了,但是后半句话不知是被穿巷而过的风带走了,还是随着海心的心绪飞走了。
看见海心茫然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的样子。
随后,他这样说:“我姓季,但我不喜欢我现在的名字,可以请你为我取一个吗?”
-
出巷口步行五十米左右,24h便利店内。
两人并排坐在临落地窗的吧台前。
此时将近十一点,便利店里没有客人,收银员缩在柜台后面看球赛直播。
海心的手仍被身边的人握在手里。
他在给她清理创口,然后上药。
“你是……学生吗?”
他的动作很轻柔,海心没有什么痛感,于是有心力打量起他来。
他穿着打扮简单清爽,纯黑色上衣,水洗蓝牛仔裤,很有学生气,看着年纪也和海心差不多大。
但却半夜出现在街口巷子里,身手利落地控制住了那些小混混。
海心摸不透他的身份和动机。
方才他竟然还让海心给他取个名字,吓得海心愣住了神。
海心从没有见过这个路数的人。
听到海心的询问,他虽没有装作听不见,但也并未回答,只是笑着托了托海心的手腕,说道:“伤口不深,但是这两天不能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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