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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第3页）

沈清辞问，“各地藩王没有出兵？”

老人摇头。

“出了。

都出了。

不是来救驾的，是来抢地盘的。”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北边的几个藩王打起来了。

南边的也在打。

没人管老百姓，没人管疫病，都在抢。

抢城，抢粮，抢人。”

他停了一下，“天下乱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老人的话吹散了。

天下乱了。

她早就知道会乱，从城郊出现第一个疫民的时候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

“走吧。”

她对老人说，“前面有城。

城门开着。

有粥棚，有大夫，有地方住。”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

“沈清辞。

那城的城主。”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光，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快要灭了的灯芯被人拨了一下。

“沈城主，”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走了半个月，死了好多人。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命大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能让他们吃口饭吗？”

“能。”

沈清辞说，“走。

我带你回去。”

她转身往前走。

阿予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

老人跟在阿予后面，赵铁柱跟在老人后面，二十个人跟在赵铁柱后面。

那群人也跟上来了，像一条很长很长的尾巴，在官道上慢慢移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板车轮子碾过泥土的声音。

沈清辞走得不快，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