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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干干净净的。
他轻轻唤了一声:“薛姑娘。”
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琳琅笑了笑,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看书。
时序站在一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谁也不觉得尴尬。
青黛抱着暖手炉走来,笑着站在一旁,也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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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知晓琳琅痴迷医术。
偶尔,他会跟她说起一些少见的药材习性,或是古籍里的偏方。
见解独到,每每都能让琳琅茅塞顿开。
他学识渊博,诗词歌赋、药理杂学,样样都懂,却从不张扬。
只是在她需要时,才出言指点,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琳琅渐渐放下心防,把他当成知己一般。
她会跟他说起自己的心愿——想学好医术,日后救治更多百姓。
说起江南的风物——苏州的园林,春日的桃花,夏日的荷塘。
说起家中父母的慈爱,府中的安稳日子。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亮晶晶的,像盛了碎金。
时序总是静静听着。
他已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安稳的生活。
江南的一切,琳琅口中的一切,在日后刀尖行走的日子里,都成了他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薛砚偶尔会在庭院中遇见时序。
见他言行举止沉稳有度,虽衣衫朴素,却自有风骨,又听女儿说他学识不凡,心中暗自点头。
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时运不济,流落至此。
时序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那些追踪他的人,或许随时都会找到江南。
他若是继续留下,迟早会连累薛家。
他常常在夜里醒来,握着那枚残缺玉珏,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挣扎。
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家族冤屈还未沉冤得雪。
他不能有半分贪恋,不能有半分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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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雪终于停了。
月光洒在薛家的庭院里,梅香浮动,清砚堂的灯早已熄了,主院暖阁也一片静谧。
唯有偏院,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他却不知道,京中的暗流,已经悄悄蔓延到江南。
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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