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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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如晦（第3页）

柳渊端起粥碗，用调羹搅了搅。

“一个十八岁的娃娃，带着八百人，打出了这样的战果。”

他把调羹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你说，朝堂上那些人，现在在想什么？”

方惟低头盯着碗里的粥，思索片刻。

“周正源会再上折子。

上一次他请陛下召时竟回京，折子留中不发，他不会甘心。

现在时竟打了胜仗，他更有底气。”

柳渊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底气？时竟打赢了，跟他周正源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在于此。”

方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周正源要的是替忠良之后说话，翻案这种事，最能博取清流士林的好感。

他周正源在都察院坐了七八年的冷板凳，如今有了这个由头，哪会轻易放过。”

柳渊没接话，拿起调羹，慢慢喝了几口粥。

粥是好粥，熬得浓稠，米香浓郁，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

“沈彦之那边呢？”

他放下粥碗，“沈芸最近在做什么？”

方惟神色微变。

“还在同仁堂。”

“还在？”

柳渊的语调没有变化，但方惟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他话里藏着什么。

“沈芸那丫头，每日都去同仁堂，帮着抓药、煎药，跟薛家那姑娘走得很近。

但她报上来的消息….越来越敷衍了。”

“沈彦之知道吗？”

“知道。

但他没说什么。”

方惟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一道缝，下面是不见底的冰水。

“沈彦之这个人，在徐州任上三年，不功不过，不争不抢。

我本以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柳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衬得初夏的清晨格外安静。

“现在看来，他聪明过头了。”

“让他来见我。”

柳渊转过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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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别院。

柳知意坐在妆台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底的青痕比前些日子淡了一些。

她拿起胭脂盒，用指尖蘸了一点，在颊上晕开。

“小姐，马车备好了。”

绿萼在门外唤她。

柳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近一个月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