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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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第7页）

刘大夫在给一个妇人诊脉，妇人怀里的孩子睡着了，呼吸声又轻又匀。

周大夫在翻一本旧医书，翻页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琳琅将那封信折好，递还给张仲安。

“张伯，徐茂这个人，怕什么？”

张仲安接过信，收进袖中，看了她一眼。

“徐茂今年五十九，明年就六十了。

他想在致仕前升一级，从院使升到院判。

但这个位置，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谁能说了算？”

“礼部。”

张仲安说，“太医院隶属礼部，院使的升迁要礼部提名。

礼部尚书姚友贤，是柳渊的人。”

琳琅垂眸，眼底晦暗不明。

“所以徐茂不敢得罪柳渊。”

“不是不敢。”

张仲安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是不能。”

琳琅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继续写医案。

张仲安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

“你好好准备考试。

别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走了。

沈芸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张仲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琳琅。

“琳琅，考试推到七月十五了？”

“嗯。”

“那你还考吗？”

琳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考？”

沈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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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琳琅回到薛宅，径直去了书房。

薛砚正在灯下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

“父亲，张伯今日来了。”

琳琅在他对面坐下，将徐茂推迟考试的事说了一遍。

薛砚听完，沉默了片刻。

琳琅神色郑重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女儿想请父亲出面，去拜访一个人。”

“谁？”

“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源。”